“嗯嗯,我一定会注意的。”伊翎接过空杯子:“那你再多休息一下吧,千万不要抓伤口了,有什么事就喊钱阿姨,到她接班了。”

    路复川皱眉:“接班?”

    “对。”伊翎点头:“我是夜班。”

    “……”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路复川接起来没说几句就要走。

    伊翎眉头一皱,拦住他:“你才刚刚退烧,还是别出去了。”

    像个管家婆一样,路复川很不喜欢被操控的人生。

    还是老办法,在心里默念‘她有病’

    未几,他淡淡道:“没关系。”

    等他从衣帽间走出来,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西装穿在身上,他就是行走的偶像剧男主。

    过敏有多严重伊翎比谁都清楚,而且路复川的症状看上去比她严重的多。

    伊翎还是不放心,一直跟到楼下,又开口:“我陪你一起去吧。”

    路复川是去谈工作,怎么可能把她带去。

    被拒绝后,伊翎也不气馁,她拽着他袖口,轻扯了扯:“你每天往出跑,我怎么就不能出去?”

    “我是去工作。”

    路复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她有病’后,又重新恢复耐心。

    找出银行发来的手机短信:“我不工作就没有钱,也就没办法负担你每天如流水般的账单。”

    “……那我买好看的裙子,穿出去也是给你长脸呀。”伊翎哼了一声:“以后我回去了会还给你的,平时我打发叫花子用的比这多多了,而且你只会给我钱,都不陪我说话!”

    说完,又感觉力度不够,偏过头重重‘哼’了一声。

    “……”

    她有病。

    路复川握紧拳头,又骤然松开。

    看她一晚上没睡好苍白的脸,问:“不困?”

    “我不困。”

    他拿起公文包:“那走吧。”

    伊翎眼前一亮,快速从鞋柜里找出新买的鞋子。

    星空紫,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买回来她乐了好久,今天终于有机会穿了。

    她是真的害怕路复川出事。

    既然始作俑者是她,那她就得负责到底。

    呵,就说没人能拒绝的了她的撒娇和卖惨。

    路复川也不例外。

    再出淤泥而不染又能如何?

    还不是乖乖被她降服,还不是乖乖听她的话、任她摆布。

    池风看见路复川带着伊翎一起上车,还迟疑了一瞬。

    而后点头叫问了个好,才启动汽车。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家茶楼。

    古色古香的红木,角落里有个音响放着淡雅的古筝曲。

    路复川和朋友坐在一张桌,又给伊翎单独开了一桌。

    伊翎用手支着下巴,对着眼前这杯又苦又涩的茶下不去嘴。

    同样是茶,怎么奶茶就那么受欢迎?

    她目光透过杜鹃花隔板的窗棂看路复川。

    一袭银灰色西装,面前的茶具摆放的规规矩矩。

    桌上摆放着倒流香炉,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声与白雾融合,腾空绘画出图案又尽数消散。

    伊翎想到一个词——禁欲。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茶杯,目色微沉看着友人。

    前一晚的被她害得那么狼狈,换上一套西装成了斯文标致的企业家。

    伊翎忽然意识到,这便是他给的安全感。

    就是这份斯文儒雅的气质,让她毫不顾忌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带来的安全感是温柔、猝不及防的,所以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跟他纠缠这么多日子了。

    沉溺时,她突然听见这两个人谈论的话题竟是路臣。

    伊翎心脏一顿,放下茶杯将耳朵向那边移了移。

    路复川说:“我们刚和南苑渔村签好合同,他就和秦氏合作,知道的也太快了。”

    与路复川一起喝茶的是公司副总,叫裴清。

    他说:“所以我们的管理层,应该是混进了路臣的人。”

    伊翎听了,眼睛闪过不可思议。

    好家伙,路臣居然这么卑鄙。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路氏集团,路臣看见路复川走进来表情那么不屑。

    本来她以为只是关系不好,却不曾想竟然恶化到要安插眼线的地步。

    妈的,自家人都算计,狗东西!

    路复川的语气听上去很悠闲:“那就试探一下,把这个人捉出来。”

    “你有办法?”裴清问。

    “当然——”

    就在伊翎侧耳听着路复川要说出什么办法时,门外突然进来一群人。

    说说笑笑从伊翎身边经过。

    等这群人走过去时,路复川那边已经换了个话题。

    气死她了!

    不过没关系,她相信路复川有对付路臣的手段。

    只是可惜,她不能亲眼看见路臣兵败。

    透过窗棂的缝隙,伊翎上下打量路复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