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就不同了。

    事情败露以后, 不仅路臣那狗比不会放过她, 相信路复川也不会轻易就让这件事过去。

    那时候她得罪的将是整个路氏。

    这个掌握冉北市经济,一枝独秀的路氏。

    下场简直不要太惨。

    之前打算孤注一掷的脑子突然就清醒过来了。

    一定是那天猝不及防的接吻让她脑袋短路,才会急于抛出手里的牌。

    现在想想真的太过于冲动了,还好有人间清醒的沈橙橙提醒她。

    这个苦胆还是得尝下去,现在还不是掉马的时机。

    可是路复川这边该如何处理呢。

    他对亲侄女都下的去口, 很显然, 禁忌之恋什么的,路复川根本就不在乎。

    伊翎想了很久,觉得还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根本’这个词,重要的就是——根。

    根都没了,看他还怎么来这套。

    她会时时刻刻提醒他, 暗示他。

    哪怕他想来,也起不来!

    这三天, 伊翎查了无数资料。

    她学着礼仪垂下眼,不与路复川对视。

    轻轻开口:“公公,您回来了。”

    果然,路复川钉在那了。

    许久许久,才向她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灵灵,你——”

    “多谢公公赐名!”伊翎再次蹲在地上:“灵灵受宠若惊。”

    路复川滞了一下,一把将人提起来, 握住肩膀:“你是谁?”

    “……奴,奴婢,灵灵。”

    “我是谁?”

    伊翎垂目:“您是司礼监掌印。”

    “……”

    大概是职业习惯在作祟,说完这话,伊翎实在是想看看路复川的脸色。

    她轻轻抬眼,恰好与男人阴鸷的双眸对视。

    被捕捉到目光又慌忙垂下,内心颤动一下。

    嗯。

    下一个剧本倒是可以写个‘小宫女和掌印太监’的爱恨情仇。

    男主从做小伏低,到势力滔天。

    最终却拜倒在皇宫里最不起眼的可爱小宫女的石榴裙下。

    刺激。

    待会儿哄完了路复川就构思细节。

    伊翎惶恐开口:“公公,您忙一天累了吧,奴婢这就给您打洗脚水。”

    “你——”

    不等他说什么,伊翎仓皇跑进浴室。

    等她端着一盆水出来后,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路复川走了。

    放下水盆,伊翎直接将卧室门反锁。

    好家伙。

    简直难以置信。

    也不知道路复川现在是怎么想的。

    管他怎么想,反正她得给他心理暗示。

    于是,第二天早上,伊翎破天荒起得无敌早,站在大门口迎接自己的新朋友。

    木质笼子里装着一只绿色鹦鹉。

    扔给它一颗瓜子,它能迅速嗑掉皮。

    “真是个小机灵鬼!”伊翎用筷子逗它,轻声道:“过几天就是验证你到底机不机灵的时候了!”

    路复川每天早上准时下楼,今天饭菜都端上来了也不见人影。

    钱阿姨便上楼去叫人。

    伊翎虽然在逗鹦鹉,但注意力一直放在电梯口。

    没一会儿,钱阿姨自己下来了。

    而后来到餐桌,将饭菜又都端了回去。

    该不会不下来了吧。

    还是昨晚被她给吓到了?

    伊翎百思不得其解,一小袋瓜子就快喂完了,电梯门才‘叮’的一声响起。

    与此同时,伊翎倏然站起身。

    垂着脑袋,双手交叠在身前,将胆小的丫鬟演的淋漓尽致。

    她能明显感觉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路复川走近,伊翎又要蹲下,冷不防被他提着领子按在椅子上。

    他盯着她,眼中有压抑和怒气。

    “钱阿姨没告诉你?”

    “告诉了。”伊翎心脏砰砰跳。

    “怎么说的?”

    伊翎答:“您姓路,遇见您不用跪,不用给您打洗脚水,也不用伺候您。”

    “还有呢?”

    “……可以和您一同用膳……不对,一同吃饭,不用等您回来再休息,在这个家里可以随意活动。”

    “你。”

    伊翎:“嗯?”

    “你,我。”路复川纠正她。

    “……”伊翎点头:“我知道了。”

    空气中突然出现短暂的静谧。

    伊翎低着头,并不能判断路复川此刻的情绪。

    就在她想抬眼看看时,下巴却猝不及防被男人一把捏住。

    他的脸此刻就展现在她眼前,近到能呼吸他的呼吸。

    他的唇就在目光所及之处,伊翎还清晰记得印在自己唇上的触感。

    她慌乱眨了眨眼:“我……你……”

    “你是不是故意的?”路复川阴沉开口。

    “……”

    “你究竟是谁?”

    “我,我是灵灵。”

    你赐给我的名字呀!

    拜托你轻点捏行不行啊?

    我小时候打哈欠下巴脱臼进过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