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鸣笛。

    男人在话筒里吩咐她:“上车。”

    伊翎微怔,倏地抬头四下张望,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此时房东将最后一样行李搬下来,说:“走吧,可以上车了!”

    路复川:“你敢走。”

    伊翎:“……”

    倒也不必用这么阴间的声音来威胁我吧。

    伊翎甚至能给他补脑出路复川剩下一句,没说的潜台词——你敢走,我打断你的腿!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太久,便小跑着过去。

    敲开路复川的车窗。

    男人吝啬地将车窗半降,露出那双不添一丝感情的双眼。

    “我要搬家,你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再说好不好?”

    “上车,让司机跟着我。”

    “……”

    她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又颠颠跑到雇的车那边,嘱咐好了以后再颠颠跑回来。

    路复川问:“搬去哪?”

    “酒店。”伊翎如实回答。

    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男人又问:“不接我电话,就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伊翎一愣:“什么?我不是接你电话了吗?”

    说完,她拿起手机一看,原来路复川在三个小时之前也给她打过电话。

    只不过那时候她在警局做笔录,没有听见铃声。

    那又怎么样?

    就算我听见了,不接你电话,又能怎么样?

    有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要接你的电话吗?没有!

    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就许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行。

    凭什么?

    伊翎淡定地将手机揣回口袋,轻抬下巴:“没听见。”

    “那人又是谁?”

    “我的房东,问那么多干嘛!”

    “我问的多?”路复川睨了她一眼:“关系那么好怎么就搬家了?买新房子给你了?还是要给你重新翻修让你住得更舒适?”

    好家伙!

    以前没发现,你这补脑技术一流啊!

    以后你的企业如果破产,干脆你来写剧本杀吧。

    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给你个身份你就能写出一套家庭伦理大戏。

    我跟你混得了!

    他语气不善,听得伊翎冒火。

    便直接呛他:“没错,他打算给我买套四层大别墅,比你那简陋的三层破房子还要富丽堂皇,等过几天装修好了我就和他一起搬去爱巢,从此恩恩爱爱生一百个儿子!!”

    “猪都没你能生。”

    “……”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男人的嘴这么欠打啊!

    伊翎被气得胸口疼,用力捶了下座椅:“停车!”

    话音刚落,路复川直接变了道,停在了路边。

    周围气压瞬间降到最低点。

    好哇你。

    你就等我这句话呢是不是?

    你迫不及待把我扔下车了是不是你这个狗!

    伊翎咬着牙拉把手:“开锁!”

    男人迟迟没有动作。

    沉默片刻。

    路复川:“好了。”

    语气柔软又增无奈。

    伊翎抬了抬眉,知道这算是他低头的第一步。

    她胸口的起伏也低了些,但依旧没有回头。

    路复川又道:“我都不能问你了是不是?火气这么大。”

    “明明就是你的火气大。”伊翎委屈巴巴揪着自己衣服上的麦穗,说:“是你平白无故非要人上你的车,上就上呗,还不好好说话,非要把人往坑里推。”

    “那我很讨人喜欢,从不给房东添麻烦,我想搬家房东帮帮我怎么就有错了吗?人家有老婆孩子的。”

    路复川揉了揉太阳穴,到底还是为自己单方面冲动买单。

    握住她正扯衣服的手腕:“我也没说你什么。”

    伊翎抬起手不让他碰。

    “……”路复川重新启动汽车:“好了,我送你过去。”

    “为什么突然搬家?”他又问。

    伊翎抿了抿唇,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件事跟路复川说一下。

    尽管已经报了警,但并没有警察会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她因为工作原因,又必须得长期居住在冉北。

    况且,这件事也有路复川一份。

    她能拆穿路复江父子非路家血脉,全靠的是路复川。

    既然他敢做,就代表他一定有善后的能力。

    伊翎说:“因为,我最近一直被路臣威胁。”

    将今早对警察说的话又给路复川说了一遍后,伊翎又给自己邀功:“其实我算是代你受难,属于那种给你背锅的,虽说是我偷偷行动,但你也是有一丢丢责任——”

    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掉头。

    大幅度转动方向盘,往相反的方向走。

    伊翎懵了,歪着身子问他:“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