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五只兔子就都凑到她跟前抢饭吃。

    伊翎也给了路复川一个:“来,一起喂。”

    “没兴趣。”

    哼。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刚刚那副谦谦君子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要是让我奶奶看到你对我这样不耐烦,肯定会重新定义对你的印象。”

    “是吗。”

    “当然!”伊翎像是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她有没有重新定义你小岳哥的印象。”

    “……”

    搞什么。

    原来在气这个称呼呀。

    伊翎放下胡萝卜站起身,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我就是小时候这么喊的,和奶奶们说话提起以前的人就用她们熟悉的称呼呀。”

    她上前扯了扯他的衣摆:“干嘛?这就生气啦?”

    伊翎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廓轻轻吹了一下:“人都是你的了,这点小事就别放心上了。”

    沉默片刻。

    路复川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微翘的唇角代表他已经愉悦。

    但嘴里还是不饶她,轻捏她敲挺的鼻尖:“叫全名很难吗,怎么就成了小岳哥。”

    伊翎凑上去,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下他的唇。

    “刚刚被打断了,不太开心……”

    两人鼻尖相触,两瓣唇眼看着要碰到一起,伊翎的电话响了。

    吴慈的声音传来:“小麦呀,我们已经到奶奶家了,你们俩呢?”

    “……”伊翎回答:“哦,我们也马上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我,我爸妈过来了。”

    说完抱起小灰兔:“快走吧,晚回去又要埋怨我了。”

    路复川:“……”

    你等晚上的。

    再次见到吴慈和伊重礼,路复川依旧谦卑。

    主动弯腰握手,询问老人家的近况。

    伊翎则跑到厨房帮奶奶打下手。

    洗菜时,奶奶突然问她:“小麦呀,你快乐吗?”

    伊翎一怔,而后认真点头:“快乐。”

    奶奶却摇摇头,说:“这个孩子不爱笑,别看他有礼貌、会讲话,但他不会笑,以后你会不会很压抑呢?”

    的确。

    路复川向来气场强大。

    总是给人一副不买勿动,生人勿近样子。

    今天算是他说话说的最多、也是最有耐心的一天了。

    “小麦,你跟奶奶说说,他比岳家那孩子好在哪?”

    伊翎垂下眼想了想,回答:“岳南祈是从小玩到大的哥哥,阿川,他……他是让我心动的男人。”

    小时候只知道找岳南祈玩,可长大以后两人就渐渐疏远。

    大概是青春期作祟,男孩子只找男孩子玩,擦肩而过时连点头微笑都不会。

    友谊也就是从那时候断了的,即便长大后大家都学会做人,但断了的友谊却很难续上,人和人之间也容易出现隔阂。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安全距离。

    伊翎心里的安全距离,岳南祈没能打破。

    而路复川却在不经意间踏入,以至于伊翎反应过来时,已经非他不可。

    “奶奶,阿川算是我在对的时间,遇上的最对的人。”

    “你别看他总是板着脸,但其实他心思细腻,对我也很好,我有三次过敏都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才化险为夷,连医院都不用去呢。”

    “真的呀!”奶奶抹干手上的水渍,捧起伊翎的脸细细地看:“你都过敏三次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啊,我就是这么粗心大意。”伊翎歪着脑袋笑:“所以我需要一个不说话,只做事的男朋友陪着我。”

    “好。”奶奶终于放了心:“我的小麦芽喜欢就好。”

    客厅里。

    伊重礼问路复川:“怎么这么突然就过来了?”

    “最近公司的事不多,就想着带小麦回家看看。”

    “常回来看看她奶奶也好。”。

    伊重礼刚拿起茶杯,路复川也紧随其后。

    双手端着茶杯,开口:“其实这一次来,主要是想问问您二位,能不能同意我和小麦的婚事。”

    “婚事?”吴慈皱眉,面露难色:“现在就提结婚,有点太早了吧。”

    “也不算早了。”路复川微笑:“我们在一起差不多五个月了。”

    “啊?不是吧……”吴慈掰着手指算了算,说:“上次我们在饭店——”

    “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

    ---

    晚饭时,四个人坐在桌前。

    伊翎还不知道路复川此次真正的来意,眼睛一边瞄着电视,一边喝汽水。

    吴慈突然问她:“小麦呀,那你这次回去就把户口本带着吧。”

    “嗯?”伊翎一愣:“带户口本干嘛呀?”

    路复川沉声道:“结婚。”

    “……”

    “怎么了小麦?”伊重礼开口:“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