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次遇刺之事解决后,我有些事要与你商讨。”顾北柯见沈云初情绪低落,开口道。

    “什么事儿?不能现在说吗?”

    “时机未到。”

    沈云初心中翻了个白眼,既然现在不能说为什么还要勾起她的好奇心,就不能到时候直接告诉她吗!

    清风居

    盛夏的午后燥热无比,烈日当空,暑气腾腾。炽热的阳光仿佛要将世间万物燃为灰烬。

    炎热的天气使得沈云初更加烦躁。

    沈云初待在屋内,门窗紧闭,里面放着两盆冰块,然而并没有感到有多凉快。

    三月了,她到侯府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这几月来风波不断,差点都忘了正事。

    她必须得找个时间见顾北柯的母亲一面。

    “夫人,这冰快融完了,奴婢再换两盆过来。”流苏走上前道。

    “不必了,你去将侯爷请来,说我有要事相商。”沈云初对流苏道。

    流苏按照吩咐去请顾北柯。

    当日沈云初遇刺,无暇顾及流苏,还好她被赵寒舟一同带了回来,没有受到伤害。

    沈云初心中庆幸。

    流苏很快便将顾北柯请到了清风居。

    “你找我何事?”顾北柯大步流星走进房门。

    沈云初放下手中的团扇起身,走到顾北柯的面前。

    “我想见母亲一面,夫君有没有办法?”沈云初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

    母亲一直待在佛堂,要见她恐非易事。

    “我派人传话过去,但我不敢保证她是否会见你。”顾北柯斟酌道。

    “你见母亲所谓何事?”沈云初突然要见母亲,这让他好奇沈云初的用意。

    沈云初思量一番,还是决定讲事情告诉顾北柯,有了他相助,或许真相能够更快水落石出。

    “你可知你的母亲当年与我母亲是手帕之交,未出阁之时,两人是闺中密友。”沈云初道。

    “不曾听说过。”这些年来他从未听府中的人提及过,当然,他也不会在意这些事。

    “我母亲当年难产而亡,这么多年来独留我与父亲相依为命。偶然一次机会,让我得知了母亲的死另有蹊跷。”说及此处,沈云初的情绪有些激动,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

    “母亲难产是因为中毒,她戴的手镯里面含有麝香和蔓萦。麝香会导致孕妇流产,而蔓萦则是一种慢性毒药。二者齐用,分明是要置我母亲于死地!”即便早已知道这些,但再次提及的时候,沈云初依旧心如刀割,她的母亲是被人蓄意谋害的。

    “那手镯是、”hela

    “是你母亲,赠予我母亲的。”沈云初道。

    顾北柯静默一瞬,随即坚定地说道:“不会是她的。”

    他了解母亲的为人,更何况她没有理由要害沈云初的母亲。

    “我只是想知道这镯子母亲是从何而来的,说不定是有人借刀杀人呢?”沈云初继续说道。

    她想当面问清楚。

    “不管真相如何,镯子是从她手中送出去的,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牵连进去了,但我不希望她知道此事。”

    若是他母亲得知昔日好友的死与自己有关,那这辈子她也不会原谅自己。母亲一直活在悔恨当中,若是再遭受打击,他不敢想象她会出什么事。

    “可我也想知道真相!”

    “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

    “你要从何入手?”沈云初追问道。

    “说不定太夫人知道手镯的来历。不若去太夫人那里问问。”顾北柯道。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宁静。

    沈云初觉得自己是急坏了脑子,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到,一番对话下来,显得自己很蠢。

    从太夫人那边打探情况确实要方便许多。

    沈云初立即前往静心堂。

    “我随你一同去吧。”顾北柯道。

    沈云初没有反对。

    “祖母,我们来看你了!”沈云初一到静心堂便换了一副面孔。

    “好、好,祖母正愁没人陪我聊天呢。”太夫人笑着说道。

    得知顾北柯与沈云初失踪后,太夫人大病一场,好在他们平安归来,太夫人的病情也逐渐好转。

    “不是听闻清菡表妹这几日一直在陪着祖母吗?”沈云初道。

    “清菡那孩子今日有事出门了,好像是为那姓傅的公子送行。”

    是了,傅言淮曾经说过,等送他们回到临安城之后便会折返回去。但他的住所已经一片狼藉,不知还能不能住人。

    “傅公子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也应当有所表示才是,不若便设宴款待一番?”沈云初道。

    “只怕是来不及了,那傅公子恐怕已经离开了。”太夫人道。

    “有缘自会相见。”顾北柯道。

    这次真是多亏了傅公子,否则,他和沈云初很有可能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