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河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反应迅速地截住了她的手,然后扬声把盛昭喊进来。

    “把刀给我拿走,丢得越远越好!”谁敢信,他居然被吓出了冷汗。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她没头没脑地虎起来是真地要命!

    盛昭愣愣地里把刀连着水果一起端走了。

    时星河攥紧了她的手腕,目光逼视着她:“别闹了,我不要你补偿,乖乖养病。”

    “我可没闹。”温越瞪大眼睛有理有据道反驳:“现在的问题现在解决,我可不想你现在憋在心里,等以后再跟我秋后算账,旧事重提,反正我是不会认的。”

    “以后……”时星河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眼里终于有了些温度,“你都跟我谈以后了,我再跟你计较,岂不小气?”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是我说的。”时星河大拇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一下,想到什么又立马补充道:“不过你确实有件事得答应我。”

    “什么?”

    “以后你选剧本时,得过我这一关。”时星河忍无可忍道:“我怕你再拍一些狗血烂剧,把脑子都拍没了。”

    温越不满道:“没脑子的人也有人权,请你不要歧视我。”

    你还挺自豪!时星河感到好笑,在她头发上用力揉了揉。

    以前要是这样,十次有八次得讨来她的骂声,然后不让摸,这次倒是想猫儿一样温顺,还主动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乖得让他的心都要化开了。

    药水也差不多挂完了,时星河让人来给她拔了针,让盛昭把准备好的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拿进来。

    温越吃好之后想回酒店,时星河却说还要留院观察一晚上,温越跟安佳打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去冲了个澡,安心地在床上躺下来了。

    时星河也没离开,直接在病房的沙发上睡下了。

    “诶,时星河。”

    时星河枕着手臂,偏头朝着床那边望去。

    温越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乌黑水润的大眼睛正定定地把他瞅着:“刚才让你跟我一起吃东西你都不吃,是胃还不舒服吗?”

    时星河唇动了动,最后嗯了一声。

    温越穿上拖鞋,踱着步子晃到沙发边上,歪头垂眸打量他。

    “吃过药吗?”

    “吃过了。”时星河深邃的眸子跟她对视:“你这是来关心我的?”

    温越下巴抬了抬,示意他:“你到床上去睡吧,我来睡沙发。”

    “你觉得我会让你睡沙发?”

    “我都退烧了,你现在是病人,我自然是要让着你。”

    时星河短促地笑了一下,猝不及防伸手拽了她一把,她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他身上。

    “床让给我是没用的。”时星河搂住她,低声道:“除非这样陪我。”

    温越的脸埋在他的肩头:“好啊,我成全你。”说着把脚上的两只拖鞋给唰唰踢飞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喜欢吗?喜欢就这样睡一晚上。”

    时星河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你好香。”

    “嗯嗯嗯。”温越故意用脑袋拱了拱他:“香死你这个王八蛋!”

    温越白天睡太多了,现在不发烧了,人精神了,也睡不着了。

    她趴在时星河身上好一会儿,想翻身都不方便,她于是想爬起来。

    “不是说好了一晚上?这就想跑了?”时星河将她制住。

    温越苦恼地说:“我睡不着,想看会儿手机。”

    她其实想出去走走,但是外面冷,她才退烧肯定不方便出去吹风,就想着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

    “好。”时星河拍拍她的肩膀:“我起来陪你。”

    “啊,你确定?”

    时星河本来还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问,等她拿出手机开始刷起了土味视频,他才明白过来。

    几乎每一个视频都是吵吵嚷嚷,极近浮夸,这让时星河一度想关闭自己的听觉和视觉。

    他虽然没说话,但浑身都是无语和抗拒的气息。

    “土味很好,请不要歧视土味。”

    “……你继续看,我没意见。”

    时星河真地就这样搂着她看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温越手里的手机滑落,歪在他臂弯睡着。

    时星河亲了亲她,把她抱回床上了,然而他后劲儿上来了,脑子里仿佛被塞了一千只蜜蜂在不停地嗡嗡嗡叫,躺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平息,失眠到了大半夜才勉强睡着。

    等他蓦地睁开眼时,发现天已经亮了,下意识里第一眼便朝着病床那边望去,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他心一沉,立马坐起身去找,发现她不在洗手间。

    他正大步朝外面走,盛昭拎着两个袋子推门而入,见他冷着脸忙道:“越姐上午有通告,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先走了,你醒了可以跟她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