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阳眼神中多了一抹冰冷的光芒,盯着就算在防护镜下都能见到的眼眸。

    华梦心半点不怵,神色淡定。

    “时代在变。”属于他爷爷的组织,他继承了,而且按照约定,他只需要保护世家不受侵害,没说事事都要听从世家的,他们又不是世家的一条狗,更何况现在做的更多的事情,是替国家摆平暗处的威胁。

    并且,什么推荐不推荐的,那个组织本来就是他爷爷重新凝聚起来的,呵呵,真以为战争的时候,他们世家能安全到现在那个组织还有几个人活得下来。

    依照华梦心的话,那些为他们死去的组织内的前辈们,是活该么?

    她太自大了。

    方宇阳也知道,她自大养成,并非一朝一夕,主要跟她没出门接触过外界其他的人有关,一个足不出户的人,你指望她从书内获得见识而达到与那些走南闯北的人一样,可能么?

    加上因为病重,虽说早慧,但是几乎被华家人当成易碎的娃娃供着。

    一个被供着的人,也可以说高高在上了,又被待以期望,内心对自己的本事十分自信,虽说眼眸中不含骄傲,但实则为人十分清高。

    可是这样的性子,但凡有人不按照她的想法走,一定会给她记上一笔,还事关她亲人的命。

    对于这样一个闭门造车,所有外界事情都只能从书本上看到的人,不在沉默着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多说无益,聪明人越是执着一件事情,谁说的话也不管用,而且她针对苏简,主要目的还在他,若是他答应做她药剂,相信,她很快就会释怀这件事情。

    方宇阳不觉得她喜欢他,不过是被供着、夸着的时间多了,把自己当成天下第一了,病也是天妒奇才造成的,偏偏他不仅不愿意和她在一块,还喜欢一个处处不如她农村出生的苏简。

    一个骄傲的公主,被一个平民给比下去了,谁受得了,谁心里会难受?

    但她又不想承认,又想活下去,自然会给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好针对她内心不甘服输的人。

    华梦心看着方宇阳眼神冰冷还带着一丝讥笑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后离开,心脏疼的牵扯到她整个身躯,下意识的就捂着心脏了,本来不想吃的药,这个时候还是吃了一颗。

    否则家里人又该为她担心了。

    京都。

    “小老板!”李讨喜看到又坐着车回来的苏简,替她将车门打开。

    现在已经八点了,“您不去了?”

    苏简摇头,“他们并不欢迎我。”

    李讨喜一听,后牙槽有点酸胀,“你说你好心好意的,这群什么华家人,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今个也算看清楚了,也许你说的那个什么华家主值得尊重,但其他华家人就不一定了。”

    “瞧瞧那态度了,真当自己是天王老爷子了。”换做是他,早就不伺候了,就算真带了什么水晶针,他们想要救人,他就得让他们这些人低下所谓高贵的头颅求着他救她。

    都是什么人啊。

    他身为兰玉轩老板,跟了小老板那么久,对任何人,还得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前辈又有本事的人,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和礼貌,否则别人又怎么会尊重你?

    苏简知道李讨喜是在为她打抱不平,“人家也没对我做过什么。”

    “呵呵,态度就能看出来了,他们就是轻看你。”李讨喜最受不住这个,他们凭什么啊?

    苏简淡笑了下,“我都不气,讨喜叔叔,你也别生气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能去也好,明个正好跟你去一趟展览会场的场地。”

    “行!”李讨喜忙点头。

    “现在很晚了,讨喜叔叔,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苏简与李讨喜摆摆手,直接进入酒店上了。

    李讨喜站在酒店门口,眯了下眼睛,又看了眼之前离开的时候小老板看的华家人的方向,“哼,敢看轻我家小老板,你们以后来我们兰玉轩还有其他公司买产品,收你们原价的双倍价钱,你们不是看不上我家小老板么,我就看看你们来不来我们安简集团名下买东西。”

    李讨喜绝对相信,他们安简集团以后的产品会是最好的,因为小老板就是严格他们,要做就做到最好,否则就不要做了,不然对不起广大的消费者,自己的名声也会坏了。

    一个公司需要的不仅是优秀有才能的员工,还得注重在消费者心中的荣誉地位,地位越高,信誉好的产品价格又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他们自然会首选他们的东西。

    回到房间,苏简静坐了一会儿,平缓内心,之后继续练习毛笔字,磨好的墨汁不能就这样浪费。

    另一边,安排了孙荣住下的年纪大的齐宏国背着手坐在沙发上,他的老伴比他大四岁,所以早在六年前就走了,儿女大多都有自己的事业住出去了,孙儿也大了,哪怕有曾孙子,曾孙子也不可能越过父母爷爷和他住一块。

    第815章 齐宏国的决定

    整个别墅没了保姆和请来的司机园丁,此时格外的寂静。

    齐宏国眼眸盯着的墙面上,正挂着一个慈眉善目满脸皱纹还带着微笑的老太太的黑白照。

    “老伴儿,你可能不相信。”齐宏国自己也不信,“今个来的那个小姑娘性子可像年轻时候的你了,不过她比你多了睿智,心思也复杂的多,还是你好,一眼就能让我看出你的想法,单纯又可爱。”

    “我们师弟很喜欢她,你可知道,我说送她砚台和纸笔,打开仓库让她和孙荣一块挑,这小姑娘。”说到这里,齐宏国自己都笑了,“和当初师傅让你挑东西一样,贵的好看的不敢挑,知道都是我收藏宝贝,看着寒酸的可能价值不菲,也不敢拿,哈哈,结果啊,挑了你曾经的砚台和毛笔。”

    除了周文豪和齐宏国,谁又知道,毛笔字真正好的人,其实就是齐宏国去世的老伴儿,不过她写的字,齐宏国全部收起来了,自己观赏,他才不要自己老伴儿的字被别的人收着藏着。

    而且他老伴儿从嫁给他后没几年,因为要教导孩子等,就封了笔。

    当然,既然是他媳妇喜欢的砚台,可是历经历史好几个大文豪,价值不菲,但正是因为经历的历史悠长,那砚台看着有些旧,还有洗不干净的墨渍,不过并没有磨损的地方,比起其他破损历史悠久的和雕刻精致的砚台,它属于中等。

    苏简也是不想拿太贵的东西,哪曾想到,偏偏就是这中等的砚台是齐宏国收藏的最贵的。

    那支毛笔也是不出挑的,棕色的笔锋和灰色的竹筒模样的笔筒,笔筒上雕刻了云纹,本来云纹是描了金的,但因为岁月久了,金被磨掉了。

    “纵使如此,那孩子也对我千恩万谢的,估摸着是觉得能被我收藏的砚台毛笔都不差。从心性上,这孩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尤其晚上单独接触了会儿,他就没见过这么认认真真记下他教的每一个字的人。

    齐宏国对徒弟也是严格的,不管男女,说过的话,等过后,会让人重复一遍。

    “她绝对是个可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