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笑得眼睛咪咪地,说:“那可不一定哦……”

    阿惜:“什么不一定?”

    阿愿凑近他耳朵悄悄说:“刚才辛珂笑啦……”

    阿惜一想:“好像还真是。”

    阿愿背着手,对着阿惜甜甜地笑,说:“我们终于离大妖怪近了一步哦……”

    “我们要变成大妖怪了!”阿惜有点小激动,小脸飞红,拉着阿愿的手一下就往前飞跑。

    阿愿跟着他,两个人穿过街道上的人群向前奔跑,开心地笑个不停。

    夜里,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牧流谦和衣躺在床上,忽然一下起身了。

    他走到窗前,对着窗户外面叫了一声:“喂。”

    没人应?

    他走回屋里,从桌上拿了两个橘子,拨开来,香味就飘出来了。

    窗户那儿就探出两个小脑袋。

    牧流谦回身望着他们,说:“我要修习。”

    “什么?”阿惜阿愿互望了一眼,表示不懂。

    “当捕快总是会遇到一些危险的,我要做个更厉害的捕快。”牧流谦说。

    “哦,懂了。”阿惜和阿愿意味深长地笑了。

    “不过呢,”阿惜说,“你太懒了,恐怕很难有成就的。”

    “就是。”阿愿也可惜地说。

    牧流谦斜了斜眼,说:“谁懒了?”

    阿愿推了推阿惜,说:“总比不练强,人家辛珂可是天天起早贪黑地练呢。”

    阿惜也点了点头,说:“那倒是,那就练吧。”

    牧流谦就把两个橘子扔向他们,阿惜阿愿一人一个接了。

    牧流谦拿了剑出来,阿惜就开始指导他。

    这一阵子不怎么练,其实又退步了。

    阿惜直摇头,一个巴掌上去拍在他脖子上:“你怎么全忘了?”

    牧流谦就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再说一遍,我就能想起来了。”

    阿惜只好一点一点再教他。

    这次牧流谦倒是挺好,既不喊了、也不闹了,阿惜骂他他也不还嘴了。

    一直练到三更天才收。

    阿惜和阿愿早就在树上睡着了。

    又过了几天,辛珂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一大早,辛珂就穿戴整齐,配好了腰剑。

    辛元度已经出门了。

    辛潜和辛元礼还在吃早饭。

    辛珂好不容易可以去衙门了,迫不及待就要出门,对辛潜和辛元礼说:“爹、大哥,我先走了。”

    “等一下。”辛潜说。

    “干嘛?”辛珂问。

    辛潜站起来,伸出一只手环住辛珂的肩膀,一脸严肃、语重心长地说:“珂儿啊,这次牧捕快因为你,差点把小命搭在了荒山野岭,你见了人家,可别再那么凶了。”

    辛珂翻了翻眼,说:“那是他自己路痴好不好?我一个大姑娘都没丢,他一个大男人倒丢了,我没说他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那人家总归也是因为你嘛,你不乱跑,他能丢山里吗?”辛潜说,“而且人家不但没怪怨你,还每天天没亮就给你钓鱼、杀鸡的,亲自做了汤又大老远帮你把汤送来,就为了让你早点好,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对他的成见就多少收一点,别太为难人家了。”

    旁边胡氏听了一股酸味就上来了:“我嫁给你爹这么多年,他连厨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辛元礼的媳妇指着辛元礼,也说:“你大哥也是,连根葱都没剥过。牧捕快真的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相公啊。”

    辛珂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忽然笑了笑,说:“你们都帮着他是吗?那你们知不知道我要是晚到一步,他就做了那两个山贼的刀下亡魂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凶他骂他不应该啊?”

    她再一抬胳膊,又指指自己的下巴,说:“你们以为我是怎么受的伤?都是他拿剑刺我,我猝不及防,才被那两个山贼划伤的。他还拖我后腿,要不是大哥赶到,我差点就死在山贼手上了。还天天送汤?我要知道是他送的汤,我不倒到他头上就算客气了。”

    辛珂一连串说完,辛潜瞪了一会儿眼,说:“那个、我饭还没吃完呢。”

    就坐下继续吃饭了。

    辛元礼从头到尾就埋头吃饭:我的眼里只有饭……

    辛潜:女婿,你怎么会是个路痴呢?再眼花也不能刺自己媳妇啊……虽然重病在身让山贼给逮到情有可原,但差点害死自己媳妇,那我也没法帮你了呀……

    辛元礼:还好我啥也没说,我真机智 ……

    辛珂自己噔噔噔地走去开了门,往衙门走去。

    牧流谦早就在扒在衙门门框上左顾右盼地张望了:辛珂今天该来当差了,怎么还没来?

    喻勉进进出出看他一直长在门框上,就唱上了:“小情郎耶、望眼欲穿嘞,我滴个小娘子、什么时候来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