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这里时,陈错身体已经止不住颤抖起来,她十指冰凉,后背腻了成虚汗。陆峥伸手将她搂住了,把人压在自己怀里,吻着她的发心:“没事了,没事了。”

    陈错忍过那阵颤抖,总算缓了过来,她眼睛里包着一层泪,对陆峥说:“那个人被我咬了,还一直跟我说,姑娘没事了,马上就能出来。可能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所以他一直在跟我说话。”

    救援并没有那么容易,搬开建筑物容易引发一连串的效应,一个不慎,被困者就会被二次掩埋。这才是地震救援为什么这么艰难的原因。要考虑很多因素,也要照顾被困者的情绪。

    因为她被困了三天,她非常需要和其他人对话,才能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那手给她递了水,递了压缩饼干,还给她递了一个对话机。只要她说话,那边总是会回答她。陈错刚开始一直在胡言乱语,喊疼,想家,想吃楼下的汉堡肉。

    那人说,会吃到的,回去就买一堆,慢慢吃。陈错还说,背上被划了一道,好疼,不知道会不会有疤,要是有疤了,就很难看,不能穿裙子了,可能还会被男朋友嫌弃。

    陈错抬手抹了把泪,望着陆峥:“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陆峥面色非常奇怪,他这种怪异,也影响到了陈错。陈错还没问怎么了,陆峥就跟她说:“他是不是和你说,要是因为这条疤嫌弃你的男人,不要也罢。”

    陈错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神经,轻轻一抽,她的手指一点点回温,陆峥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说:“我身上也有疤,挺血性的,搁你身上,肯定也又酷又美。”他的声音,就跟有回音似的,跟记忆里的人,融在了一起。

    陈错哇得一声哭出来了,边哭边抽着说:“你不要哄我了,哪有女生有疤能又酷又美的!”她的手紧紧搂住了陆峥,心跳得胸腔都疼了,整个人都快昏了过去:“是你,是你!混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混蛋!”

    被挖出来之后,陈错因为太久没有见光,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时间,和一直陪伴着她的人。她拉着那人的手,闭着眼睛,追问:“你叫什么?!”那人凑到她耳边,还没说话,突然那边有人喊了起来:“这里有一个,赶紧过来!”

    然后她的手就被人松开了,陈错心猛地坠了下去,她拼命地睁开了眼睛,只能在刺眼的白光中,看到那人的背影,离她而去。她眼球像是要被炸开一样疼,太疼了,可就算如此,她也如何都不愿意闭上眼睛,直到被推上了救护车。

    她再也看不到他了。

    兜兜转转,失而复返,三年以后,她接了个活,到了消防营地里,拍着一只鸟儿。

    这个人,入镜了,他们透过了镜头对视,她对他一见钟情,冥冥之中,一切皆是注定。

    陈错哭得累了,形象全无,可手指头依然死死地攥着陆峥的衣角,不肯让人走。她对他依恋极了,肿肿的眼角和脸颊,蹭在陆峥的脖颈上,像棵缠人的树懒,抱着她的树,太想啃下几片叶子,却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陆峥揉着她的脸:“你先松开,我去给你打点水来擦脸。”陈错睁开肿乎乎的眼,吸了吸鼻子:“叫我软软。”这是撒娇了。陆峥还没看过陈错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一时心都化了,他低声道:“陈软软,我得去给你打水洗脸了,你看你哭得脸都快破了,不疼吗?”

    陈错颊边冒出了点红血丝,泪水汗水洇上去,刺刺的,确实疼。她仍勾着陆峥的脖子,小声道:“亲亲就不疼了。”陆峥被她逗笑了,只好抱着人,跟抱着个小孩似的,托着屁股搂起来,端到浴室里,放水,洗脸。

    陈错哭得身上全都是汗,也该洗一洗。她闷闷地对陆峥说:“我想洗澡了,你去帮我买内裤好不好。”陆峥答应了,给她擦了把脸,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洗完澡出来吃饭,我都做好了。”陈错乖乖点头,看起来可爱得要命,让陆峥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

    陆峥下楼给人买了一次性的,然后想了想,还是买了一袋巧克力。听说吃巧克力,能让心情恢复一些,陈错哭着问他为什么不说名字的时候,其实陆峥当时,是不会给名字的。

    他知道像这类型的被困者,会因为特殊的情况,而产生近乎爱情一般的情感。所有营救者将人救出以后,最好是适当保持距离,等人缓过去了就好。

    但是他没想到,陈错会惦记了他这么多年。当然,他当年也不知道,救出来的人,以后要成为自己的媳妇儿。可就算如此,他很庆幸陈错并不是一开始就将他认出来。

    她爱他,纯粹爱他这个人,没有别的,没有什么英雄救美恩怨情仇。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年后相遇,她单纯的喜欢上了他而已。

    陆峥买了东西回来,敲浴室的门。门被打开了,却不是安全距离。陈错站在朦胧的雾气里,赤身裸体,她逮着陆峥的双手,将错愕的他,一把拉了进去。

    第61章

    陆峥一贯知道陈错胆子大,没想到陈错能疯成这样。赤条条地把男人往浴室里拉,陆峥被水蒸气和女人身上的味道熏了一脸,脑袋都昏了。

    陈错也不是胆子大,情绪上来了,就容易冲动。她抓着陆峥的双手,垫脚,将身体往陆峥身上贴,舌头缓慢舔过陆峥的下巴:“陆峥,我敢把自己给你,你敢不敢要啊?”

    下一秒,她的腰臀就被人托住了,她吓得惊叫一声,旁边传来瓶罐落地声,她被置于洗手台上,被分开了双腿。陈错双颊泛起红来,她远没有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大胆,她想要亲吻陆峥,却被男人捉住了头发,有些用力地,强迫着她仰起脸,她的脖颈被咬住了。

    就跟羚羊被叼住了要害处一样,她以为陆峥要吃了她似的。男人的气息打在她锁骨处,声音隐忍又咬牙地问她:“我说没说过,不许再招我。”

    下一刻,陈错抬腿,扣住了陆峥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一夹一带,她捧住了陆峥的脸,她知道陆峥眼睛都不敢乱动,不想看自己。可她感受到了他的情动,自制,还有忍耐。

    陆峥额头上的青筋若现,汗水淌出,滚动喉结,都那么让她喜欢。她手钻进了陆峥的衣服了:“是男人就别废话了。”她手一动,啪嗒一声,陆峥的皮带就被她解开了,她笑了。

    陈错往下一看,瞬间有些悔了。再一抬头,陆峥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很危险,盯着她,简直要将她嚼吞入腹了。

    所以说男人是不能随便招惹的,陈错现在深知这个道理了。

    她现在头昏脑涨,哭喊求饶。

    不管怎么样的男人,到了这种时候,都是牲口。

    陈错被弄哭后,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直到很久之后,陈错浑身上下,没块好肉,她被收拾干净了,裹进被子里。陆峥做完以后,才知道脸红,看着她身上的痕迹,眼神闪躲。

    陈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用哑掉的嗓子命令他:“你刚刚没戴套,去给我买药。”陆峥身子僵硬,马上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陈错艰难地动了动,太疼了,让她更气了,只觉得再也不要让陆峥碰她了。本该在买药的陆峥去而复返,端来一杯冲好的蜂蜜温开水,让陈错饮下后,才摸摸她的头发,跟安抚小动物似的。

    他现在倒还想到温柔了,刚刚在床上使劲折腾她的时候,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到现在还在疼呢。女人散着头发躺在床上,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痕迹,被子半裹着,露出来的皮肤还有手指印。

    整个人被好好疼爱过后,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味道。她双颊泛红,嘴唇红肿,眼神慵懒得倚在枕头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被强雨打过的那种。

    陈错困倦得不行,蹭着被子,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感觉到陆峥轻轻吻过她的发,眉眼唇鼻,那么温柔,她喜欢这份温柔。她小小声道:“下次不许再让我疼了。”陆峥低声在她耳边应了声好,指腹揉了揉她的耳朵肉,这才抽身离开。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床边开着一盏小灯。她动了动,却意外地发现她被人从后方搂住了。陆峥也在床上,手臂占有欲十足地揽着她的腰,掌心却贴着她的小腹,将那处熨得很暖。

    陈错眨了眨酸涩的眼皮,依稀记得中途陆峥回来了,喂了她药。她半梦半醒,还骂了陆峥几句,陆峥哭笑不得地搂着她,任由她手掌心轻轻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撒了脾气。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陆峥没穿上衣,和他皮肤相贴的感觉特别舒服,很特殊。这大概是陈错人生中,少有的和旁人最贴近的时候了。陆峥半梦半醒,感觉到了她的动静,就将她往怀里抱了抱,无意识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一吻像股暖流从她额头灌到心里,软成一片。她从未爱过谁,像爱陆峥一样。她本来以为,她不会喜欢跟哪个男人这么亲密。可陆峥不一样,和这人贴着,她喜欢,甚至爱得不得了。

    她嗅着陆峥身上的味道,那是浅浅的,又好闻的气息,现在裹在她身体上了,这是他们亲密的证明,她喜欢。

    陈错偷偷笑着,手指不老实地从陆峥的脸上摸到了胸膛,还在上面揉了揉,觉得手感不错。她本来以为,肌肉应该会更硬一些,就想陆峥手臂上的,背上的肌肉一样。没想到,胸上的手感比想象中的软,捏起来质感还不错。

    陆峥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被怀里的女流氓不断骚扰,终于没办法,睁开眼,问陈错:“不疼了?”陈错无辜地眨着眼:“疼,你不许摸我,我摸你。”陆峥叹气道:“不想疼就别招我。”陈错不管,还像个黏人精一样,往陆峥身上贴:“你刚刚都摸了我那么多下,还不许我摸回来吗?”

    陆峥无法,只能由她去了。还能怎么办,自家女人,只能宠着了。陈错的手还不老实,摸完上面摸下面,还揉他屁股,笑嘻嘻道:“小样,还挺翘。”

    陆峥无奈道:“你做什么?”陈错撑着身体,整个人压到了陆峥身上。温香软玉贴上来,饶是陆峥都呼吸乱了一节拍。他刚想搂上陈错的腰,手背就被陈错掐了一下,身上的女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和满身痕迹,骑在他身上嚣张道:“别动,再动小心我把你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