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驿孟呆了一瞬,才接下了,帕子擦到脸上,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即袭来。

    太子妃之事令苏灵咚满心混乱,可是,一见到赵驿孟,她便莫名地安下心来,尤其是听到他说“跟我来”, * 且不管是跟去做什么,那意味着他们将要一起,那能令她无比、无比地心安。

    所以,真的是他在保护自己么?

    “你不喜欢拉拉扯扯么?”苏灵咚看着他的侧脸,不经意地问。

    赵驿孟没回答,无声地将帕子还给她,尔后向亭外看去。

    原本他是想将她带到僻静的地方,问她太子风摔下来跟她有没有关系,可此情此景,他没再开口。

    他只想与她并肩而立,一同看雨。

    苏灵咚亦不介意他不答。

    两个人对着亭子外面,望向同一个方向。

    因那雨水渐渐地变得朦胧的天与地,两人心头不约而同地弥起淡淡的温柔。

    雨停之后,二人又从原路返回。

    原本想说的话,他们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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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了两三天,卫官统领和内侍总管皆一无所获。太子妃命令他们仔细地检查的马匹亦安然无恙,并未找到任何伤痕。

    最终,连太子与赵驿孟都信了是那匹马忽然发疯这种说法。

    打马球摔下来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寻常,且李凤娘那种程度的手折亦不算大伤。

    太子被不停吵闹的李凤娘伤透了脑筋,他虽已同意撤案,李凤娘却不依不饶——

    “害我的小人一日不找出来,我便一日不恢复训练,大家便都如此继续耗着。”李凤娘放了狠话,表明不出这口恶气绝不善罢甘休。

    太子急了,毕竟这一年的马球赛是他自个儿请命揽下的差事,若是任由她胡闹,影响了比赛,且不在皇帝面前打自己脸。

    他与她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听,还直言,她知道是谁出的暗箭。

    “是谁?”太子气到头疼,“你说!”

    “孟郡王。”

    “又来!那日六弟一直与我在球场上,怎可能?这种无凭无据的话,你给本王注意着些!让六弟听到了,他会怎么想?”

    “无凭无据!”李凤娘气到想摔东西,“之前不也是他到皇帝面前参我一本么?”

    “六弟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么?”

    “是,他就是看不惯我。”

    “看不惯你的人多了去了!”

    李凤娘左手抓起身边的团扇,朝太子身上打去。

    太子不愿继续放纵她胡搅蛮缠,亦不愿令女子马球继续停练下去,故而回了一趟皇宫,请求皇帝同意撤换女子马球队队首。

    皇帝二话不说便准了。

    事隔几日,及至听闻西马球场上比赛的钟声再次响起,李凤娘才大梦初醒,急忙令李鹛辛去看是怎么回事。

    李鹛辛速去速回:“娘娘,太子请来黎妃,命她担任新的队首!”

    李凤娘一怒,将一旁的椅子一脚踢翻。

    “好你个赵惇,如此待我,走着瞧!”

    第13章 思念惨遭离间计

    一夜三更后,路呈骞来找赵驿孟。

    “这一次太过,若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面对三哥(太子)!”赵驿孟不顾路呈骞感受,道。

    “当时情急,若不如此,你以为你还能和苏美人亭中观雨么?”

    “为何偷看本王?”

    “错错错,谁要看你 * ,我是看美人。”

    “她是我妻,亦不准你偷看。”

    “是么?”路呈骞面露讥讽,他现已知晓,他师兄和苏灵咚根本不像外界传说的那般恩爱无比、和美异常。

    “你又听到了什么?”赵驿孟就知道,找他办事果真有风险。

    “我听到了可多了去了。”路呈骞对他那的愠色视若无睹。

    “以后,注意不要伤到太子妃。”

    “你到底要我保护谁?”涉及原则性的问题,路呈骞怒了,“我只会保护一个,保护恶人那种事,恕难从命。”

    “本王只是叫你别伤她。”

    “厌倦了。”路呈骞道,“自己的妻子,自己保护罢。”说完,亦不等赵驿孟再开口,他便倏忽离去。

    赵驿孟亦明白,此前球场上意料之外的那一出,确实情非得已,若非路呈骞乔装成内侍立于球场边,及时出手相救,只怕苏灵咚已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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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换黎妃做了队首,女子马球队风平浪静了好长一阵。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一日,黎妃告知大家,“四月二十日,圣上与皇后娘娘将法驾盛月宫观看赛事,姐妹们定要勤加苦练,届时进球者,自是重重有赏的。”

    这消息令大家振奋无比。

    而此时,李凤娘的手还夹着木板,打球不能,打人亦不能。

    她无法再上场,亦不让李鹛辛再上场,总要拉个人陪着。

    逗留此地已无她的事情,然她又不甘心就此打道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