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程均卓阴森森地盯着她,“你以为孟倚云是什么好货色?你帮了她,她会感恩戴德?她不敢违抗我,你等着吧。”

    他转头,眼底神色危险而森寒,冷冷盯了孟倚云一眼,转身离开。

    颜忆忙走到孟倚云旁边,看她脸颊已经红肿一片。

    “你等着,我给你拿药。”

    颜忆并不多问,转身要走。

    “等等,”孟倚云细弱的声音传来,“颜忆……你真的录音了吗?”

    颜忆心里一沉。

    程均卓那样对她,她还是要护着他?

    怪不得程均卓有恃无恐。

    但她和孟倚云的交集,也仅限于之前的那次帮助,颜忆不好多问。

    她没有转头,语调轻松:“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吓吓他。”

    她走至门边,才听到孟倚云细如蚊蚋的一句。

    “……谢谢。”

    颜忆将门带上,转头却吓了一跳。

    谢璟尧两手抱臂,倚在墙边,眸带讥诮。

    “那么好心?可惜人家不领情。”

    颜忆翻个了白眼,懒得理他:“每个人都有苦衷,我不想因为一件事,就对别人下定论。”

    她径直下楼,寻找药箱。

    谢璟尧走至露台边,坐在栏杆上,点了一支烟,眯着眼望着颜忆的背影。

    有些嘲弄地笑了。

    对别人总是这样宽容。

    怎么对他就又小心眼又记仇?

    烟雾朦胧间,远远地,他看到孟倚云从房间里出来,去找了程均卓。

    女人低声下气地攥着程均卓的袖口,卑微地祈求他原谅她。

    谢璟尧漠然的移开了视线。

    颜忆,笨蛋。

    他跳下露台,去房内收拾了行李,打算离开。

    进了地库,却见到一辆有几分眼熟的车。

    他扫了眼车牌,脸色微变。

    谢彦青的车。

    他来找颜忆?

    谢璟尧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却忽然看到另一个入口处,一个女人拖着箱子向这边走来。

    她……小心地探视着周围的环境,慢慢地走到了,谢彦青的车前。

    孟倚云?

    谢璟尧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下一秒,男人的手从车内伸出来,猛地将孟倚云往里一扯。

    女人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腿上。

    谢彦青温柔地笑着,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却抬手强势地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咬了下去。

    “他碰了你哪里?嗯?”

    “没有……”孟倚云细声道,“我没有让他碰我,我很听话。”

    “乖。”谢彦青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却听孟倚云“嘶”地吸了口气。

    谢彦青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到孟倚云脸上一片红肿。

    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打你的?”

    “不是,”孟倚云慌乱地否认,“……不是。”

    谢彦青轻轻笑了下。

    “你还是那么护着他,”他撕咬她唇瓣,慢条斯理,像个变态,“可你还是不得不困在我怀里。”

    谢璟尧静静望着那辆车内,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眼底黑雾沉沉。

    他想起颜忆曾经满怀憧憬地那一句。

    我真想嫁给小叔。

    我太想和谢璟尧离婚了。

    可她想嫁给的小叔,此时此刻,正在亲吻别的女人。

    如果……如果她知道了,她会对谢彦青死心么?

    可如果。

    如果她知道了。

    那双风情万种、似笑非笑的漂亮眸子,会不会沁出泪来。

    谢璟尧心脏闷痛,他脑海中无数念头纷繁复杂,疯狂地撩动着他的神经。

    让她看到,让她看到。

    告诉她,快告诉她。

    让她对谢彦青死心吧。

    趁虚而入。

    你就有机会了。

    从此她的眼里将只有你。

    那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将永远、只会看着你一个人。

    她会爱你。

    谢璟尧,也许她会爱上你。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一切邪恶的、自私的、疯狂的念头。

    谢璟尧仿佛魔怔了。

    他浑身僵硬,立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身后,忽然有细微的滚轮响声传来。

    女人的高跟鞋声,闷闷地打在地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近了。

    谢璟尧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是颜忆的脚步声。

    只要让她再多走几步,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她哭的时候,他会用力抱紧她的。

    可是。

    谢璟尧额角青筋跳起,他猛地转身,大步迈回去,一把将颜忆堵在了地库门口。

    “谢璟尧?”颜忆吓了一跳,“你要吓死我啊!”

    她的眼睛微微圆睁,眼尾上挑,妩媚而纯洁。

    诧异、愕然、不解。

    鲜活地望着他。

    “别这样看我。”

    谢璟尧嗓子干哑,猛然抬手,遮住她的眼睛,而后垂首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