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聚餐几乎很少吃饱,两人都饥肠辘辘,诺诺翻了翻冰箱,迅速煎两块牛排。

    颜忆从卫生间出来,沉默地坐在餐桌边,拿着刀叉切牛排,眼神放空,切了半晌。

    诺诺:“姐……你没切到。”

    颜忆:“……”

    她轻咳一声,喝了口水,回过神认真吃饭。

    可总归是没什么胃口。

    她随意吃了两口,托着腮看对面吃的开心的小姑娘。

    “诺诺,你觉得谢璟尧这人怎么样?”

    “就……”诺诺缩了缩脖子,“演技牛逼,业务能力没得说。就是……很冷漠,很毒舌,太强势了,我有点怕他。”

    颜忆笑起来。

    大部分人好像都这样觉得。

    但其实谢璟尧很脆弱的。

    她没再问,起身道:“你吃完不想走就住下,要是打算回去,就路上小心。我先回房了哦。”

    诺诺忙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姐……不管尧神怎么样,我不在乎,我想让你开心,只想让你做你喜欢的事情。”

    “他不是有白月光嘛?还要纠缠你?这就是渣男行径嘛!”

    “我可记得姐跟我说的,姐不做替身!管他影帝尧神的,我姐就是最好的,他不配!”

    颜忆有些意外,回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知道啦。”

    她摆摆手,回了房。

    上床便关了灯,点了香薰,戴了蒸汽眼罩,以防万一还吃了颗褪黑素。

    满心打算沾床就睡。

    ……然后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半夜。

    “烦死了!”

    颜忆猛地坐起来,粗暴地扯掉眼睛上的蒸汽眼罩,发泄地往下一扔。

    眼罩轻飘飘的,“啪嗒”掉在了她腿上。

    颜忆:“……”

    她又爆发出一声怒骂:“烦死了烦死了!!!”

    她翻身下床,地上的感应灯叮咚亮起。

    一只呲着牙的暴力小白兔。

    她很喜欢这个卡通形象,家里很多小东西都是这只小兔子。

    当初和谢璟尧的婚房里……

    也有着一样的摆设。

    谢老狗还嗤笑过她的审美,说这玩意儿丑到他看一眼就要视网膜灼伤,质问她是不是要谋杀亲夫。

    当时她怎么骂他的来着?

    忘了。

    反正印象深刻的是,两人吵完架,她就被他扛上了床。

    惨痛啊惨痛。

    她和谢璟尧婚后生活,如果细说起来,可真的是矛盾重重。

    那时又年轻,两人脾气都倔的很,谁也不让谁。

    三天两头小吵大闹。

    不过和好的也很快。

    是怎么和好呢?

    颜忆脸有点烫。

    实不相瞒,和好全靠夫·妻·生·活。

    结婚两年,床都被搞坏了三个。

    颜忆:“…………”

    想到这里,她脸色爆红,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疯狂滚来滚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璟尧你给我滚出我脑子!

    她浑身发烫,滚完后内心情绪还是无法发泄,起来走到桌前,猛地灌了一杯凉水。

    还是不够。

    她推门出去,发现诺诺已经离开了,家里空无一人。

    颜忆去酒柜拿了个瓶酒,打算找个老电影看。

    找不到开瓶器。

    她有些烦躁,东翻西找,意外从沙发底下掏出了个盒子。

    颜忆愣了下神,脑子里想的是:放回去!!!

    手却下意识的打开了。

    颜忆:“……”

    不好!快跑啊!

    可是来不及了。

    她的眼睛已经触及到了那抹暗红,上书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离婚证”

    “晦气。”

    颜忆低咒一声,下一秒,手自主自发的将离婚证拿了出来。

    那些回忆也无孔不入地涌了回来。

    谢璟尧刚提出要离婚时,颜忆以为他在开玩笑。

    那时,他们刚刚大吵一架。

    原因是颜忆忘记了谢璟尧的生日。

    颜忆那时年轻爱玩,谢璟尧却总想将她困在家里。

    谢璟尧生日当天,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在和朋友蹦迪的现场,谢璟尧踹开门进去,一把将她扛走。

    关在家里一周没让她出门。

    颜忆气疯了,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且越来越无法轻轻揭过。

    颜忆开始对这段婚姻感到疲惫。

    她决定找谢璟尧好好谈谈。

    为表正式,她特意将他约了出来。

    可谢璟尧从赴约开始,便有些魂不守舍,神情紧绷,蹙着眉头,一直有些不耐。

    颜忆同他说话,他也一直走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忆有些生气:“谢璟尧,你认真点好吗。我告诉你,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我想我们还是……”

    谢璟尧猛地抬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