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衡满眼春风,“岳母说的是,岳母也要有外孙子了,小妙这些天不爱动,正在房中闷着呢,岳母可来得正好。”

    两人边说着到卧房门口,云妙已经起来了,站在门口朝外张望,见了瑞娘登时绽开笑容,“娘!”

    “小妙。”

    瑞娘也有几个月未见女儿了,登时抱住云妙,仔细地打量。

    见女儿面色红润,还胖了些,看来是调养得很好。

    而且这一路走来所见的庭院布局,卧房陈设,无不精美细致,就是京中的许多高门家中,也不一定能比得过的。

    原来还为这一对被贬到别院来担的心,也全都放下了。

    上官衡见机行事,轻轻地退身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母女。

    瑞娘擦了擦眼睛,抓着女儿的手,一起坐下,笑道,“小妙倒是胖了不少,如今又有了身子,我这当娘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起初听说那事之后,京中流言不少,那云家大房里的几个女人还特意跑过来以安慰之名行挖苦之实,可把她给气得够呛,如今咱有了外孙,可是不怕那些嚼舌根的了。

    瑞娘在别院只呆了半天便又回去了,临别时叮嘱了女儿好好将养,又跟上官衡道,“小妙自小娇惯,如今身子不一样了,难免要娇气些,还望子平多担待着些,莫要与她计较。”

    上官衡连声称是。

    旁边跟着伺候的丫头婆子们都心里笑翻了,公子何止是多担待些啊,都快成了妻奴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恨不能守着少夫人,有个风吹草动的比少夫人还急呢,云夫人这可是白嘱咐了啊。

    北渺神洲

    瑞娘前脚走,那边钱夫人又兴冲冲从上官府赶过来,她来的时候阵仗更大,几大车的东西先不说,还带了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来。

    上官衡见了大喜,“娘送来的可是正好,儿子正想着要去派人去京里寻两个来呢。”

    钱夫人坐在云妙身边笑得合不拢嘴,“这种挑人的事你一个毛头小子哪有为娘经验丰富。等再过几月,我再选了可靠的奶娘送过来。”

    说着把带来的一些婴儿衣物拿出来,笑道,“这几样可是我给我孙儿亲手做的,虽说手工不算好,也是当祖母的心意。”

    云妙瞧着那轻柔细滑的布制小外袍,小袄子,还有虎头小鞋子,都和玩具一般小巧可爱,心里喜欢,点点头,“真好看,多谢母亲费心。”

    上官衡也拿起一只小鞋子放在手心里,想着小家伙的脚得多小才能塞进这般袖珍可爱的鞋子里……呵呵,想想那场面就心软得一塌胡涂啊。

    钱夫人现在瞧着云妙的目光简直慈爱得不得了,她如今可是万事不愁了。

    叮嘱了云妙好好将养之后,又把上官衡拉出去说了好些话。钱夫人只在别院里呆了半天,也赶在天黑前回去了。

    小两口把自云府和钱夫人处送来的各种小衣服都一件件地在床上摊开来,品评欣赏着,这两人自得知有宝宝后,一个只顾着高兴,一个只顾着纠结,都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先预备婴儿的各种衣服,幸好还有靠谱些的外婆和祖母想着。

    到了五个多月的时候,云妙的肚子已经象是倒扣了一口锅一般地凸起了,精神也振奋了些,两个人时不时地拉着手在海棠林中散步,不过时值初春,林中的新叶子还没长出来,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

    一阵风吹过,上官衡忙搂紧了娘子的肩头,又帮着把厚厚貂裘披风的风帽拉了拉。

    “没事,我穿得跟个球一样,才冻不着呢。”

    云妙笑嘻嘻地说,不过是散个步,上官衡就紧张地让她穿了好多层,又是袄子,又是披肩,又是披风暖手套的,本来上官衡还要带着个玉手炉,被她硬是搁下了。

    却不看看,光张罗着自己了,他的手还在外面露着吹风呢,算了,还是回去吧,免得小衡衡受罪了。

    “我们去暖阁中坐坐吧。”

    上官衡一听,马上点头不迭,他可是怕这初春寒凉的天气冻着了娘子。

    暖阁中引了温泉水当地热,连炭火都不用点,也不用担心屋中燥热,正是孕妇的理想休息地,这还是上官衡自云妙有孕后灵光一现想出来的。

    两人踏上阁中略带微温的地板,一室温暖如春,微带些淡然的清香,上官衡帮着娘子把厚厚的外套脱去,只穿着薄薄的水红小袄裙。

    云妙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朝着窗外看去,院子里种了些腊梅,已经开了小小的黄花。

    上官衡瞧见娘子的目光,微微勾唇一笑,也不脱外套,便出了阁子,来到树下,凝目而瞧,伸手折了几枝,回身冲着窗内的人儿一笑。

    但见公子如玉,身披墨色大氅,露出的雪白修长手指中握着一把淡黄的花枝,面色如冰雪逢春,目光温润,笑意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