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想想,在这样的人生里,我就没有一丝收获么?其实,也不是,别人喜欢我,不是因为我顶着一张陶夭的脸,而是因为骨子里的灵魂。只是,有一个人却让我一直在意。这个人真的好漂亮,他有一张神仙一般妖媚的脸,喜欢闹,喜欢不正经,却能给人最大最好的保护,能被这样的一个人一手带大,童年一定充满了幸福和欢笑。看着他对我的关心,看着他对我的心疼,心里说不出的矛盾,因为我知道,他想要关心和心疼的并不是我,而我,却想自私的得到这一切。

    把陶夭推出去,应该只是尽量让自己能掌控的事来让她渡这个劫。细心的安排一切,为的就是不要陶夭受到一丝不必要的伤害。这份心意,不是真的么?十年养育,那份感情是如何深厚,您心里应该最清楚吧。我想即使是陶夭,也会原谅您的。相信我。”

    从最初的震惊之后,逍遥便静静的听我说着这一切,渐渐的,我终于能在他眼中看到了笑意,虽然只是浅浅的,带着伤怀。

    “我的桃妖,不会再回来了吧。”

    “对不起。”毕竟是我抢了她的身体。

    “傻孩子,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不如……你把自己赔给我吧。”灵动的眸子突然闪着邪光的摄向我,搞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这……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你既然那么羡慕小桃妖有我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师父,就代她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好了,反正除了魂魄,没有一样是你自己的。我怎么能少了人伺候呢!”逍遥的表情让我觉得十分臭屁,但我知道,这是他在为我找留下来的理由。

    嘭!

    外屋的门被踹开了,隋大少,虽说你的腿已经好了,您也不能这么用啊!

    又一个慌

    孩子被突来的响声吓哭了,我跑出屋,却看见隋弁抱着陆梦回冲进来,而她的胸口,不停渗着血,一把刀,就插在上面。

    这是哪一出儿啊,难不成陆梦回以死谢罪?

    “快把床让出来。”

    我赶紧抱过孩子给逍遥,跑到柜子里猛翻,凭着记忆找到了一个大的药箱搬到隋弁边上,等他吩咐。

    好在有隋弁,忙活至深夜总算把刀拔出来把血止住了。只是陆梦回失血过多还昏迷着。逍遥已经抱着孩子歇着去了,我熬了些粥递给隋弁。

    “先掂掂吧。”

    隋弁接过碗,却没有吃。“西……梦回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你恨么?”

    “恨?她害了父亲,毁了隋行山庄,却为了我和孩子放弃了所有的家人,包括自己,你要我怎么恨?”

    “她说,你一直没给孩子起名字?”

    “只有个小名儿,唤陶儿,我一直想留你给孩子起的。”

    “叫忘西,隋忘西,忘记苏西儿这个人,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切,从头开始。”

    “你……不怪我了么?”

    “怪,怎么不怪,可是生命真的好脆弱不是么?如果一直活在怨念里,岂不是可惜了。”

    “夭儿……真的,结束了?”

    “嗯,结束了。还是珍惜眼前人吧,别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从屋里退出,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用于无厘头。

    “师父,我隐约记得我是九岁那年上的景剑山庄。”看了看已经被逍遥哄着的陶儿,我淡淡开口。

    “怎么了?”

    “你大哥死在那之前一年左右吧。”我一句一句蹦着。

    “所以呢?”他闭着眼养神。

    “所以,今年是第九年还是第十年呢?”每年一个要求,你做满了么?

    几乎轻不可闻的一身叹息在他耳边溢出,有些无奈。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放心好了,最后一件事很容易。”是不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了,感觉他的语气生疏了好多。

    “是我没有资格知道么?”我有些伤怀。

    “是你没有必要知道。”之后他翻了个身便不再理我了。可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啊,我今晚睡哪啊!

    踱步到屋外,星星还是满亮的。深呼吸,风的清凉让我减了不少睡意,四月已经过了一半,我到这里也两年了吧。两年,发生的事儿还真多啊。

    肩头沉了沉,一件披风搭在了上面。

    “还是去屋里坐坐吧,外边凉。”是隋。

    “不了,谢谢。”

    “夭儿……”

    “嗯?”

    “对不起。”

    周围静静的,好似连风都静止了。

    “谁又对得起谁呢?只是我不了解,沉稳如你,怎么也有失控的时候?夜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是,是我妹妹。”

    妹妹?不是情人么?我愣住了,隋却继续说了下去。

    “我本不是独子,还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妹妹。景家和隋家都是江湖大家,相隔又不远,相互往来不可避免。景夜是景庄主最喜爱的幺子,生了一张比女人还美丽的脸,配上冰冷的性格,自是吸引像妹妹那样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妹妹从小被娇宠惯了,虽也乖巧,但执拗起来是谁也拦不住的。那天她独自跑到景剑山庄,怀里揣着特制的媚药。三天后又哭着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