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黑得差不多了,日暮时分,太阳临湖而落,在水面上洒下一排光。

    周围人都在忙着拍照,他看的那人,只是对日暮歪了下头。

    前天晚上在re,在她进门的时候,就有无数双眼睛落在了她身上。

    黑裙长发,美得像妖。

    还是无论何时都很耀眼,和自然比风情也不逊。

    晏乐估摸着再不找点东西吃就得饿死在路上了,她站起来,往周遭看了一圈,有辆车刚好停下来,jeep的车型太打眼,这么一瞧还挺眼熟。

    透过挡风玻璃,正对上车内人的眼睛。

    还真回来了。

    “你去哪儿?”像是等了很久,那人有点不耐烦,看上去依旧不高兴。

    “你怎么回来了?”她到了他那侧车门外,问他。

    “落了串钥匙。”那人语气平常。

    “找到了吗?”

    “找到了。”许风看她站的地方,“上车。”

    晏乐坐上副驾,自觉扣好安全带,想起贺琮说的话。

    早知道还是不骂他神经病了。

    “你前面的储物箱里有饼干和水,还有牛奶。”等她上了车以后,许风开了口。

    “我不饿。”她按了下肚子,里面空空荡荡水都没有。

    “随便你。”他围着湖走了半圈,离开春山,“你到哪儿。”

    “佳庆酒店。”

    已经赶上下班的点了,从春山到佳庆酒店还走得是人最多的那条路,晏乐不熟当地交通,只觉得还不如坐地铁回去。

    因为真的,很饿。

    在长龙后面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感觉旁边人动了一下,长手一伸,开了储物箱自己拿了包饼干。

    饼干是牛奶味的,她很多年都没再吃过这个牌子。牛奶也是以前喝过的,奶味儿纯。

    许风没有关上箱子,她合上的时候,顿了一下,默默地拿了一包,还掏了盒牛奶。

    民以食为天,饿极了的时候她懒得管别的,她扭头看窗外,默默喝了口牛奶,咬着饼干。

    车慢慢挪,她始终没把头正回去,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某人饼干只吃了一块,一看就是不饿的样子。

    还有在她吃东西的时候,被车流声掩盖的一声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

    贺琮:我为这两人付出了太多,点烟.jpg

    第4章 04吊坠

    许风真的只送到了门口,对她拿了饼干和水的行为也没注意。晏乐关上门后礼貌道了谢,就当一次寻常遇见。

    舒婕这会儿想起她来,问她要不要去附近日料店吃晚饭,她回了“不去”,瘫在床上叫了个外卖。

    该的,不自量力爬那么远。

    碍于她实在懒得出门,第二天舒婕干脆来了她房间。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坏的。”她揉着惺忪的眼,懒懒洋洋起床倒水。

    “怎么不先听好的,这让我怎么接。”舒婕给她关上门,“好消息就是,德丰文化今年那部s级的音乐交给咱们来做了。”

    “我连轴转了半年了,姐姐,发动机都没我这么工作的吧?”她一口气喝完温开水,用杯子拍了下桌子,“算什么好消息。”

    舒婕懒得跟她计较,“那给你说一个你的好消息吧,你把手头那几首歌搞完就休息了,《苏幕遮》我交给施之卉去做。”

    “施之卉?”她挑了下眉,细想了一下,“你确定吗?”

    “你想接?”

    “我累死了,哪儿能接,这个月搞完就去玩了。”她摇摇头。

    “施之卉跟你比稍微差一点,但是领导能力还不错,这两年也有几首火了,虽然没怎么接手过古风的项目,但那首《同心》还可以,不是还爆了吗?你要是没连着转那么久,就交给你好了,自己喊累啊,只能给你放假喽。”

    “不是喊,我是真累。”她纠正她。

    “行行行。”舒婕应和,“你昨天干嘛去了,瘫这么久,晚上喊你吃饭也不来。”

    “爬山。”

    “爬什么山?”

    “春山。”

    “和人一起?”舒婕一顿,问她。

    “自己去的。”她不想让舒婕再接着问下去,把话题换了个方向,“不是还有坏消息?坏消息呢?”

    “刚刚说过了啊,我交给施之卉去做了。”舒婕看她懒散的动作,叹了口气,“还有半天,你要去干嘛?”

    “躺着。”

    “好不容易来趟古蝉呢,好歹历史悠久,名胜古都呢,不到处转转?”

    “不去。”

    “想去哪儿我出钱。”舒婕最终开了口。

    “走吧去逛逛。”晏乐坐起来,在行李箱里找东西,“吃火锅怎么样?”

    “……出息死你了。”

    晏乐被人骂完,最后挑了之前找了半天的那条墨绿长裙,长卷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