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喜欢自己主宰,自由随心。

    像他们年少时第一次接吻一样。

    “许风,问题不在你身上。”苏尧语重心长,“问题在她身上。”

    他何尝不知道呢。

    “你最近想投钱开店吗?”许风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转了个弯,“听风会往内陆拓展业务,在长江一带会找一个城市开分店,你想投吗?”

    谈起钱来苏尧也得劲儿,只是在开口前再仔细看了他一眼,也转了话题。

    ·

    “所以你就直接回来啦?”秦诗槐在她床边吃着饼,但是碍于某人的习惯,又不得不拿垃圾桶接着。

    “能有什么办法?”她揉着头发,光脚踩在地板上,去找冰箱里剩的吃的凑合一餐。

    “你还能不能按照正常人类的生活习惯来了?”秦诗槐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又想凑合,“我给你煮了饭,蔬菜洗好在菜篮里,鸡蛋在冰箱门那侧,你打个蛋。”

    晏乐看了一圈,这人都已经做的周全了。

    “要不我给你打钱吧。”晏乐掏了手机出来。

    实在过意不去,她从前都不习惯和人这么亲,秦诗槐这种明显没有边界感的家伙,真的把人治得死死的。

    “你可拉倒吧。”秦诗槐哼了一声,“我才不会接,也就一顺手的事,做饭你自己来。”

    晏乐叹了一声,开低火煎蛋,另一边开了火炒蔬菜。

    “这一盒都是我的吗?”秦诗槐问她。

    “嗯。”

    “你最好了,我爱你。”秦诗槐抱着盒子,一脸正经。

    “救命,你离我远点。”晏乐推开她,又看到手机来了消息,先关了火。

    【您有一条新消息】

    点进去看,是好友申请,没有说来者是谁,只是摆了几个字【我知道你是晏乐】“我也知道我是晏乐。”晏乐“呵”了一声,把申请拒了。

    “什么?”

    “不知道,好友申请,也不说是谁,还是我私人的号。”她放了手机,“神经兮兮的。”

    她后来没管这条消息,因为《苏幕遮》,连re都没怎么去了,不是在家就是在工作室,脑子高速转着圈。

    “还是牛奶吗?”服务生问她。

    “嗯。”

    “您好像很久都没来了。”他把盒子放进养生壶,点了烧水。

    “工作忙。”她等了一会儿,接过服务生手里的杯子,笑着道了谢。

    她很喜欢坐在二楼玻璃栏杆边上,一边放着牛奶的杯子,另一边摆着平板,眼睛看着楼下,脑子里想着能不能再来点灵感。

    词曲都有合作,但有几首还是得自己来。

    主打的那首,删删改改几遍都觉得矫揉造作,没有文中那种大局中又夹杂着个人悲惨命运的无力感。

    读书人撑起国家的脊梁,弄武者在前方挡着风雪,寻常人奠着朝廷根基。

    各司其职,各守平安。

    写感情的那首,干脆就没有下笔。主角之间的情感酝酿不易,不直白不坦诚,还得从男主的角度,写对对方爱而不敢得的情愫,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她写不出来,至少在这个时候写不出来。

    脑子都要忙炸了,哪儿有悲情可论呢?

    “你还真把re当自习室了?”苏尧坐下来,“舒婕说你最近忙着做新剧,不是没时间吗?”

    “忙里偷闲,找找灵感。”

    “你写古装剧,来酒吧找灵感?”苏尧笑一声,“你俩啊,真是一等一地像。”

    “我和谁?”晏乐挑了下眉,问。

    “那个。”苏尧指了指她后背,那边最角落,坐着人,“每天点一杯酒,多少姑娘过来都不加联系方式,跟和尚一样。你们俩,一个把酒吧当自习室,一个来酒吧练清修。”

    “不好吗?”晏乐笑笑,“你最近晚上客流量不错吧。”

    “把他当展览品,的确不错。”苏尧笑得狡诈。

    晏乐只再看了一眼,就又转了回去,腿收在坐垫上背靠着软垫,躺倒抬头,看着满顶的碎灯。

    “我不打扰你找灵感了,不早了,我回去了。”

    “苏尧。”

    “嗯?”

    “你当初找舒婕复合,应该很小心吧?”她想起那首空白的歌来。

    “戳心就算了,戳什么肺管子呢?”苏尧谈到这个,忙不迭有点慌。

    “那是种什么感觉?”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把要求跟他说了一遍,然后看到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

    “太无理了吗?”她想了想,“不回答也没事。”

    “没有。”苏尧抬眼看了某个地方一眼,“感受是无法直接传递给你的。”

    “我知道感情无法感同身受。”

    “你去谈一段吧,不就知道了吗?”

    “伤身伤心,还耽误人家,不行。”

    “还有一个办法,保证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