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吃饺子吗?”他看着人步履匆匆进厨房,疑惑。

    “你昨天吃过了啊。”

    “……包子也行。”

    “那明天吃吧。”

    “没有超市做好的成品吗?”他再问了一句,然后被人带笑的一张脸稳住。

    “你怕我毒死你?”晏乐勾着笑,“是吗?”

    “……不是。”

    “那就坐好等着吧。”

    许风坐在餐桌边上,看着人忙里忙外,感叹了两句——

    没有想到晏乐会在他的厨房里。

    没有想到晏乐在做早饭。

    其实他以前没有吃过她做饭,只是凭着晏善的态度和她自己的语气推了一下。

    总感觉……不太行。

    “你在做什么?”他坐着无事,问她。

    “面。”

    “什么面?”

    “你不相信我,对吧?”晏乐转身,一脸无辜。

    “……”

    他闭嘴了。

    要换了贺琮和史察在旁边围观一路,能哭着抱她大腿去。

    没有人可以嘴毒过许风。

    如果有——

    一定要求ta开班,出多少学费都行的那种。

    最后碗端上来的时候,没让他最后再心一惊。

    清水煮了面烫了小白菜,上面卧的蛋是煮的,被掰成了两半,没有用刀。倒了醋和香油,最后还撒了芝麻。

    “吃吧。”晏乐放完碗,一脸期待。

    他动了筷子,在人注视下拌了面,然后吃了一口。

    “不是毒药,对吧。”晏乐看他样子,说了一句。

    “挺好的。”

    左手拿筷子没那么快,后面换了叉子,然后在全程注视下吃完了一整碗。

    “你吃过早饭了?”他问。

    “没有啊,”她摇摇头,“我早上不怎么饿,都不吃。”

    怪不得没二两肉,掐一把都硌手。

    今天总不能再照搬昨天一样都睡一上午,他到了书房去看堆下来的工作,转身的时候看见她窝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在找曲子。

    客厅沙发是黑色的,坐着的人穿了一身白,黑发绾起落在身后,又在低头的时候垂落几根。

    阳光正好,透着落地窗打在她歪在一边的拖鞋上。

    意外融洽。

    “有需要喊我。”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去看书房,说了一声。

    “好。”他应和一声。

    人又低下头去,他在平静心绪之间看到桌角没收起来的那台微单,伸手拿过。

    这样的事情他干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嘉岭山脚下的枫树林,他拍到人迷茫而慵懒的神情,脚下踩着落叶,身后是林隙光和漫山遍野的红。

    第二次是在她第一次写曲子的时候,拍到人专注而热爱的样子,人坐在石头上,抱着纸笔,周围是山林和丛流。

    她两次都知道,两次都容忍了。

    他看着人低头写写画画,吸了口气,拍下了这个画面。

    有种偷来的感觉。

    光阴是偷来的,人也是偷来的,美得不真实,好得不切实际。

    左手毕竟不熟练,他拿下来看图的时候,画面对焦没对上,再抬起相机,对准人的时候,在显示屏上看到径直投过来的眼神,动作一下僵住。

    原来哪次都会被抓包。

    “老本行啊,许风。”晏乐看他一眼,说了一句。

    说再多话都是辩解,他手放下来,又看见那人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曲子,并没打算起身过来拿走他手里的“作案工具”。

    他再抬起相机,也没有看见那人再看他。

    “你介意吗?”他问,当作破罐子破摔。

    “随便。”她应和一声,在答的时候,握笔稍稍顿了一下。

    没有手抖,没有虚焦,一切都正常发挥,他拿下来看了一眼,然后匆匆关机,做贼心虚般收起相机。

    没有注意到,在他拍的时候,画面中的人脸上有很浅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14章 14来贼

    “所以你这些天,没去re没泡工作室,也没有出去旅游的原因是——在照顾病人?”秦诗槐问她。

    “嗯。”

    “不用搞卫生,不用洗菜做饭,也不用帮他做个人清洁,那你在干嘛?”

    “帮忙扶人挪地,然后拿个东西什么的,偶尔需要回复大篇长文的,打一下字。”

    “……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不合理。”晏乐喝着枸杞水,摇头,“等他伤好了就行了。”

    “你真觉得你这算照顾?”

    “……不算。”

    秦诗槐仔细看了下她脸,“其实也挺好的,你看着不像饿死鬼了。”

    “……滚。”

    在准时往许风家跑的前段时间,她还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胃疼的时候找药都是习惯,被人劝准点吃饭死活不听。

    难怪秦诗槐说饿死鬼。

    她照了眼手机,发现在许风家准时准点营养均衡的伙食照料下,脸色的确有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