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滚到一双金边黑底靴面前。

    师炎一抬头,只见来人正是那白临,不知为何去而复返。

    此刻他终于看清白临的脸,一双秋水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糟了!

    这回真被发现了!

    师炎来卷轴都来不及捡就想跑。

    “师翩。”

    那白临突然唤出他原本的名字,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随即那嘴巴猛地咧开,张成血盆大口,对准师炎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白临!”

    师炎脖子一痛,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惊醒一身冷汗。

    风西楼手指正搭在他手腕上,离得最近。他似乎听到师炎梦里呢喃一声类似“lin”的发音,不由地眼神一偏,看向站在门口的菱歌。

    师炎梦中惊魂一刻,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一睁眼,上方顶着三张脸。

    风西楼、师单和掌门。

    师炎的心差点没吓跳出来!刚刚好像梦见春宫图了,但愿他没说什么胡话!

    这时只见风西楼面色凝重地放开他的手腕,平静道:“封情咒发作了。”

    师炎缓了过来,闻言松了口气。但随即脱口而出一句:“我动情了吗?”

    惊讶至极。

    一屋子人的眼神瞬间射到他脸上。

    风西楼折扇捏在手里,要开不开,嗤笑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师单立刻问道:“哥,你看上谁了?”

    掌门忧心忡忡:“蒙覆才下战帖啊,这可怎么好?”

    “……”

    掌门你真想我去跟蒙覆杠啊!那可是魔君,是boss的对手!

    师炎一睁开眼睛,第一时间便寻菱歌的身影,早便瞄见菱歌,正站在门槛外,扒着门框,似乎是被限制不许进来了……

    此刻被师单和掌门围着问话,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只见菱歌怔怔地望着自己,大概是被吓坏了。

    站在窗户缘的小黄鸟眼珠滴溜溜一转,叫喊道:“动情了!动情了!”

    师炎:“……”

    掌门一掌抓向小黄鸟,小黄鸟早有戒心,扑扇着翅膀斜斜飞了出去。小黄鸟时不时偷溜来兰洲居,掌门拿它无法,常常带着美食来诱惑它,将它哄走。今天来得急,空手来的,小黄鸟自然不鸟他。

    风西楼审视了师炎一番,又开口道:“……而且很严重。”

    师炎立刻道:“我刚刚用了不到三成灵力。”

    “所以很严重,你刚刚站不起来。”看到师炎一脸茫然的样子,风西楼纳闷道,“你就练了次落花剑法?之前真没发作过?”

    从前师炎不发作,它自然不当回事,渐渐都快忘了;等真发作时,其实他比师炎还要紧张。

    师炎摇了摇头,他之前还试过不少回,什么反应都没有,后来便不当回事了。

    风西楼道:“就算发作,也是慢慢加重的,忽然这么严重,少见。”

    师单突然道:“一见钟情?”

    掌门:“师单说的有道理。”

    师炎:“不可能。”

    他绝对没有对谁一见钟情!

    菱歌目光一直没离开师炎。他百思不得其解,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师炎身上,应该是别人对师炎一见钟情才对啊!而且,师炎怎么可以对别人一见钟情!

    门外的菱歌幽幽道:“之前来叫阵的魔女。”

    师单立刻喝止:“胡说八道!”

    掌门瞟了一眼菱歌,道:“此事不可胡说,我看纯粹是意外,过几日便好了。”

    师炎点头称是。

    这事的确很意外啊!

    “动情了!动情了!”小黄鸟见掌门开腔,立刻跟着开腔。

    师炎觉得此刻的小黄鸟怪讨人嫌的,忍不住道:“掌门,请管好你的鸟。”

    “我也拿它没辙。跟着我久了,开了灵智,便难管教了。”

    掌门无奈看看小黄鸟,又看看师炎,哪个都是麻烦,还是先搞定小黄鸟吧!他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眼巴巴地望着站在枝头的小黄鸟,道:“跟我回去吧?你可是我最钟爱的一个啊!”

    这语气,怎么渣男哄小三似的?

    师单道:“掌门最钟爱的不是腓腓吗?”

    小黄鸟本来已经飞到窗户边了,闻言又扑哧飞远了,怒目圆睁:“狼心狗肺!”

    “……”

    这不就是小三骂渣男的台词?

    师单最后一个走,路过门槛,见菱歌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低着脑袋,如受了重挫。他见菱歌得意的模样便想发火,见菱歌蔫了的模样心情便愉悦些,因此拍了拍菱歌的肩膀:“我哥都这样了,你还不进去?”

    菱歌闻言,远远瞅了一眼师炎,迅速垂下脑袋,等他发话。

    师炎这次突然发作,见菱歌站在门槛外不敢进但又很担心的样子,师炎顿时又释怀了。

    瞧!这娃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