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悦然一脸生无可恋,默默起身:“我饿了,先上去吃饭了啊。”

    “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孩子……”

    饭桌上,无数珍馐从靳明辉眼前转过,都未能让他多看一眼。

    他把玩着烟盒,想着祁悦然,她今天穿了一身蓝白色连衣裙,头发用一个珍珠发夹盘起,没化太浓的妆,面容恬静,整个人乖巧又温顺,令人赏心悦目。

    尤其是最后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幽怨?

    靳明朝见他走神,一把夺过烟盒看了看:“破盒子有什么好看的……噫?新包装,多少钱?”

    靳明辉神情一僵,似是想到什么,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靳明朝:“?”

    等他回到门市时,祁悦然已经走了,柜台后只有李珍一个人。

    靳明辉:“不好意思,中午走的匆忙忘了结账,多少钱?”

    李珍:“不用了靳校长!您每天为了学校的事那么辛苦,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靳明辉抿嘴一笑:“我只是个名誉校长,学校的事我不怎么管,若是这样都值得你们感谢,我倒是对不起这个称呼了。”

    李珍顿时很佩服靳明辉的为人,便报了价。

    靳明辉结完账,走了。

    他希望李珍能让祁悦然知道,他是回来结过账的。

    事实上,他前脚刚走,李珍后脚就拨通了祁悦然的电话。

    祁悦然正带着祁宸祁钰在商场买衣服,一边往祁钰身上比划半袖,一边接了电话。

    李珍:“然然!刚刚人家靳校长特意回来结账啦!靳校长人多好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祁悦然又好气又好笑:“这不应该的吗?还至于打个电话特意告诉我,妈你真逗。”

    下午祁宸祁钰去找住在附近的同学玩,祁悦然守在店里,不一会儿来了个王桂娴介绍的大客户,在体验过祁悦然推荐的项目后爽快地办了金卡。

    这阵子店里生意火爆,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祁悦然作为店长,一般是只接待金卡客户的,夏涵和陆佳佳每天都待在店里,负责接待其他客人。

    好不容易等客人都走了,陆佳佳叫了祁悦然一声:“祁姐,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祁悦然走过去:“怎么了?”

    陆佳佳面色为难,酝酿了几秒鼓起勇气道:“就是……我之前跟师傅学过做美甲,想发展点副业,能不能在咱们店那个角支个摊儿,不忙的时候做个兼职……”

    见祁悦然不语,陆佳佳又连忙道:“我分你钱,祁姐,一单生意我分你一半!”

    祁悦然笑着摇摇头:“想弄就弄,不收你钱,近几年美甲确实挺赚钱的。”

    那群富婆随便做个指甲就好几百,祁悦然没做过指甲,她本来就靠这双手挣钱,哪怕有个指甲上有个毛边都得赶紧磨平,生怕哪天不留神把客户的脸刮花了。

    不过……

    祁悦然又道:“但我有个条件。”

    陆佳佳:“祁姐你说。”

    祁悦然一脸认真:“你得教教我,咱们互相学习。”

    陆佳佳惊讶:“祁姐你要学美甲?没问题啊,这个一点都不难,也是细致活!”

    祁悦然笑笑:“那行,从今儿起我也是你学徒了。”

    第二天,陆佳佳就把摊儿支上了,说是个摊儿,其实就是放了张桌子,铺了块洋气桌布,祁悦然一会研究研究指甲油,一会琢磨琢磨美甲机,透明格子盒里分类放着碎钻小珍珠闪粉。

    就这么一堆廉价的东西怼指甲上能挣好几百块钱,祁悦然早就有想法了。

    陆佳佳为了给祁悦然演示,弄了一堆假指甲摆弄,看着不难,可等祁悦然真正上手,才知道这钱还真不容易挣,她根本连指甲油都涂不均匀。

    “涂底最重要了,可得花功夫好好练练,剩下的就简单多了。”陆佳佳说。

    祁悦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平时除了看店接待客户,还要陪王桂娴应酬维护关系,俩孩子的衣食起居需要照顾,父母的身体健康也得兼顾,几乎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转眼又过去一周,这个周末难得空闲,祁悦然把孩子送到父母那后,王桂娴也没打来电话叫她出去喝酒,她做了做家务,又到店里待了一会儿接待了几个客户,晚上洗了个澡给自己保养了一番,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李珍打来电话,说他们老两口想带着孙子孙女出去玩,要她过去帮忙看一天店。

    祁悦然应了下来,交待了夏涵陆佳佳一声,自己坐车去了煜华大厦,等她到了门市,四个人才兴高采烈地离开出发去公园。

    反正今天就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是耗时间,祁悦然索性带了一包假指甲和一些底胶指甲油过来,往柜台后边一坐撸起袖子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