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阳坐于客厅中,从书本中抬起头来,但今日客厅中阮凉并不在。早上的时候,阮凉说了朋友约她出去玩,临出门前还嘱咐他中午好好吃饭来着。

    阮阳眼皮耷拉了一下,嘴唇也轻抿,对于阮凉这种将他当小孩来照顾的行为有所不满。

    她知道些什么?

    她才是笨的,弱的那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识不清身边的恶兽,别人已经对她伸出了利爪,她也毫无所觉,陷入层层蛛网之中,却毫不知自己遭遇了什么。

    中午没有阮凉在的饭桌,谢斯和阮阳两人之间安静的异常。

    谢斯倒是几次挑起话题,可阮阳不配合,虽依然礼貌,却总能一两句话就能结束一个话题。

    而且谢斯莫名觉得清雅青年温和的眼神看过来,却总有一丝丝凉意。

    得偿所愿,还是只有他和阮阳两人,但是谢斯心中叹了口气,却总觉得和他想的不一样。

    意外住进阮家,意外的惊喜,可也实际上与他所想的有所出入。

    谢斯与阮阳认识要早于阮凉之前,而且两人还算关系不错的朋友,可住进阮家之后,谢斯却觉得不仅没有更亲近,反而却比以前聊的更少了。

    青年如竹如画的眉眼,如山间晨雾的气质依然吸引着谢斯的眼神,可他总觉得青年又和他之前认识的有所不一样。

    谢斯想了想道:“你多吃一点。”

    “阮凉说你多吃一点,她明天还要称体重的。”谢斯说完之后,便后悔地蹙了下眉,好不容易她不在这里碍眼,他怎么还主动提起了她呢。

    但是即使谢斯如此说,阮阳依然懒散地放下了筷子,并没有胃口。

    而谢斯这一顿也同样没有昨日吃的多,本来觉得阮凉不在,应该更愉快才对,但那种气氛还不如阮凉在的时候。

    阮家阿姨做的菜也不如阮凉做的好吃。

    奇了怪了,明明人家拿了许多证书的做饭阿姨才是更专业的,竟然被阮凉那个才摸锅铲几天的人给比了下去。

    谢斯觉得天天怼他,说话呛死人的阮凉身上总算是有了一个优点。

    阮凉这一玩就是一整天都没有回来,直到谢斯晚上从公司回来没有见人,直到整个天空都挂上了夜幕,也没有见到人影。

    两人坐在客厅空对等人回来。

    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表,谢斯终于拨出了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喧嚣吵闹便乍然蹿了出来。

    那边的歌声喧闹入耳,谢斯瞬间便皱了眉头,阮凉这是在什么地方?

    “阮凉。”谢斯声音不愉,“你在哪里?”

    但是阮凉那边嘈杂的却听不清他的声音,又或许是玩在兴头上不耐他的打扰,谢斯只听到阮凉匆匆说了一句:“在外面玩,晚点回去,先不说了啊。”

    就这么一句就结束了通话,在最后谢斯还听到了有人叫阮凉,那声阮小姐声音磁性又年轻,而且像是凑的很近,因为他都能听清。

    谢斯木着脸,对阮阳道:“她说还要晚点回来。”

    阮阳也又看了看表,道:“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但肯定是糟心的地方。

    最后那道磁性年轻的声音让谢斯非常介意,胸腔堵得慌。

    两人在客厅也没有一个要去休息的意思,最终谢斯忍不住那股郁气,对阮阳道:“你觉不觉得阮凉这段时间变化很大?”

    动不动就呛声,甩他脸色就不说了,还大半夜不回来,以前明明是个乖乖女,以前……眼中明明对他柔情似水。

    绝对不可能会出现今晚这样的事,若是以前,他一个电话,阮凉肯定会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而且也会在家里等着他陪着他,压根就不会玩到大晚上也不回来。

    阮阳摩挲着茶杯回答谢斯的问题:“变化挺大的。”

    “变的体贴了,关心照顾人了,长大了。”

    阮阳的回答,让谢斯瞠目结舌,明明应该颠倒过来才对。

    阮阳抬眼向谢斯看过去:“结婚了,变的懂事了,知道照顾人了,这并不是让人开心的事,也不是让人高兴的变化。”

    “我更愿意她还是结婚前,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阮家大小姐。”

    隽秀的青年润雅的眉眼此时竟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我不希望你有欺负他。”

    谢斯愣了一下,之后道:“我没有。”谁欺负谁啊?阮凉现在脾气可比婚前大多了。

    但是想到他和阮凉结婚的真相,谢斯又有所心虚,避开了青年的眼神。

    阮凉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了人,但还留有灯。她轻轻回到自己房门前,打开房门,谢斯竟然还没有睡。

    谢斯眼神如扫描机似的,在阮凉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之后,看着阮凉微微熏红的脸颊,沉声道:“你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