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中阮阳嘴角翘起,清俊的眉眼如初雪融化。

    ……

    阮凉回来后,偶遇了谢斯一次的。

    “谢总,不是我老许不给你这个面子,我也无能为力,今天不说那些事,喝酒喝酒。”

    当时阮凉端着小蛋糕,听到一个大嗓门,回头一看,看到一个粗犷的中年人,想不起来是谁,不是圈子里常冒头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大概是被哪个新带进来的。

    而站那中年人对面的那位,阮凉觉着有点眼熟,便又多看了一眼。

    便是那一眼,叼着小蛋糕的阮凉看到那人的正面的时候,便是瞳孔一缩,嘴里的小蛋糕也不甜了。

    谢斯也是面色一僵。

    离婚两个月两人第一次见面。

    阮凉见到是他,漂亮的脸蛋上瞬间出现厌恶的情绪,多看他一眼都嫌伤眼睛。

    但是念头一转,便开始眉眼舒展,神清气爽——因为谢斯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呢,眼下都是青黑,人也瘦了不少。

    再结合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以前走到哪都被捧着的人,现在竟要低声下气求人了吗?这个落差必须要非常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扛过去。

    可真不错。

    在阮凉打量谢斯的时候,谢斯也在眼也不眨地看着阮凉,好长时间不见,她过的越发好了,现在就像一朵开的越加美丽的花,光彩照人。

    离婚对她没有任何影响,或者说是更加快乐了,谢斯在她眼中看到了亮晶晶的笑意。

    谢斯心中一梗。

    阮凉笑着道:“谢斯,好久不见。”

    谢斯眼睫颤了颤,没想到阮凉还能笑着和他说话,压下心中百般复杂滋味,他也道:“好久不见。”

    阮凉:“你还好吗?”

    谢斯这段时间过的当然不好的,一点一点都不好,但是那些他和谁说也不能和阮凉说。

    他没想到阮凉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他心中狂跳,嘴角竟也不由自主地往上勾了一丝。

    他正要和阮良说还行,你呢,却只刚张嘴吐出一个音,便听阮凉道:“看起来不太好呢。”

    “怎么看着老了有十岁。”

    “看你过的不好,我也就开心了。”

    谢斯的脸色青青白白,神色转换,阮凉看着挺有意思,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的反派,果然心中畅快。

    遇见谢斯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不过当回到家中时,被阮阳看出了她的好心情。

    当阮阳问起时,阮凉便也说了:“看他从被人捧着,变成现在四处求人,看他过的不痛快,我能多吃一碗饭。”

    听她这样说,阮阳嘴角向上扬起:“阿凉满意就好。”

    阮凉回来之后,也果真带着阮阳去看了首都星的地下湖,也去玩了潜艇,她始终记着阮阳身子弱的事,并不像自己玩时那么疯狂。

    玩了一会儿上去休息,阮凉从包里掏出水杯,里面装着温度正好的温水,递给阮阳:“先喝点水。”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阮阳脸颊边笑意融融,摇头:“没有。”

    阮凉便高兴道:“阿阳我感觉你身体越来越好,以后能做的事越来越多。”

    阮凉的眼睛闪闪发亮,眼睛里都是高兴期许。

    而笑意融融的青年却霎那间觉得那明亮清澈的双眸刺目,他嗯了一声,趁着喝水的功夫也低下了头。

    知道阮阳不喜喧闹,阮凉早已做好了攻略,找好了一家清幽又卫生的饭店,从景点出来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

    但是刚入饭店门口,视线一凝,阮凉对阮阳小声道:“阿阳,加布里。”

    那人身材高大,一双蓝眸冰色如深海,正是曾帮过阮凉一回的加布里。

    即使不想与此人接触,但也算她的救命恩人,而此人此时也看到了他们。

    阮凉马上满面笑容地邀请:“加布里先生,上次就想邀请您用餐,这次可真是缘分,不可再推辞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阮凉觉得加布里大概并不会接受他的邀请,毕竟这位比起谢斯来,都更加的生人勿近,没有人气。

    但是却不想这次他竟没有推辞,而是真就和他们一起坐了下来。

    阮凉与他寒暄,又针对上次的事道了一番谢,而加布里依然道:“不必。”

    阮凉又问他:“加布里先生是也来这里游玩的吗?”

    “不是。”

    “加布里先生哪里人。”

    “风麟星。”

    “好地方阿,景色秀丽,还说有机会去那里玩的。加布里先生在首都星有住的地方吗?一直想去您家拜谢。”阮凉还是想给这位送一份谢礼,将恩情给两清了她心里才会踏实。

    加布里先生道:“我暂住酒店。”

    阮凉顺势便道:“阿阳,咱们有好几套空着的房子吧,我记得田弯区就有一套。空着也是空着,加布里先生收下吧,比住酒店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