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么催!”姜慈骂道。

    她拱手与何司药作礼,将芹儿的供词好好放在怀中,笑着说:“改日定和姑姑一起登门拜谢。”

    何司药听了,摆手笑罢:“成了,你们母女俩还是别来叨扰我,司药局那么忙。”

    姜慈嘻嘻一笑,突然一想到翟宵儿站在门外等着,一拍脑袋,压低声音,不动声色,朱唇微启:“何姑姑,那女医芹儿?......”

    何司药明白,她眼神轻飘,笑着说:“出宫了......”

    姜慈从何司药眼底看到了什么,并未挑明,只是点点头,而何司药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微微颔首,二人四目相对,不言而喻。

    “何司药留步。”

    姜慈行礼。

    遂谴着门外侯着的翟宵儿疾步而去。

    那翟宵儿见没有见到心头好的芹儿姑娘,不由得一步三回头,伸长了脖子看着,姜慈见了,正经道:“芹儿出宫嫁人去了。”

    翟宵儿再蠢笨,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单看芹儿似乎与长公主扯上了关系,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他愣了一会儿,随即面如平常,尴尬笑着:“也好也好,出宫了好......”

    姜慈见他这般模样,笑着说:“走了,回去还要让晋灵给你量了脚做双鞋子,都破了。”说罢,指指翟宵儿脚上那靴,果不其然,底都开了。

    “还是老大对翟宵儿好。”翟宵儿没心没肺地笑着。

    “行了行了,别奉承了,等下叫上晋灵,去长公主那。”姜慈摆摆手,收起笑容,汲汲赶往监察司。

    ——

    待回到监察司,却见晋灵并不在,整个前厅收拾工整,卷宗案例摆放齐整,文房四宝尽数归置,连桌案都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哟,晋灵今天是有什么气?”翟宵儿咂舌。

    “什么意思?”姜慈回头问道。

    “您还不知道她,一生气就收拾屋子,一生气就收拾屋子,只要她一收拾,我就知道,准没好事,我都挨过好几通骂了。”翟宵儿努嘴空白了个眼,耸了耸肩,给姜慈斟上一杯茶。

    姜慈环顾四周,确实干净锃亮,若是在那韩玢韩统领来之前,晋灵发一通火那该有多好。

    正想着,却听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明明就看到了药渣!真当我是瞎的啊!以为我拿不到吗?”

    “......回头就让大人搜你们宫!”

    晋灵正骂的欢,还未进屋便看见姜慈和翟宵儿回来了,马上脸上一喜,颠颠跑了过来,笑着说:“姐姐你们回来了啊!”

    姜慈好笑地看着她,盘腿而坐,随意拿起一个糕饼咬了口:“怎么,你要搜谁啊?你看你家大人这监察司,像是有功夫搜宫的样子吗?”

    晋灵不好意思地一笑,也对,总共就七八人,还有几个只是负责洒扫。她悄悄摸摸地将手背到后面,讨好地说:“姐姐,您猜我今天,拿到了什么?”

    “什么?”姜慈好奇。

    翟宵儿也伸长了脖子。

    晋灵一把拍了翟宵儿一下,直将他那脑袋生生打了回去。

    “晌午啊,我不是去了司制那拿衣服面料嘛?”晋灵神秘道。

    “......哟,姐姐是要给我做鞋面吗?”翟宵儿一旁插嘴道。

    “一边去!”晋灵狠狠白了一眼他,又继续道:“姐姐,我路过固和长公主那殿,看到那个小鸾,姐姐还记得小鸾吗?”

    姜慈点点头。

    “那个小鸾往外拿了好一袋东西,地鼠似的钻了地就埋。正巧被我这个眼尖的看见了,我就上前盘问啊,您知道的,我一个监察司的女官,那小鸾必定给我如实招来,哪知她竟然将我骂走了......”

    “嚯哟,我长这么大,除了被大司监骂,还没被谁骂这么难听过。”晋灵越说越恨。

    姜慈有些不耐烦:“捡要紧的说!”

    晋灵吐吐舌头:“您看,”随即,她背在后面的手悄悄伸出来,一个布包,似乎是一块白布包着一些浸湿的药材,“这是那个小鸾埋的。”

    说罢晋灵将布包递给姜慈,姜慈眼中一亮,立刻打开,不忘念叨着:“成,这次给你记上一功。”

    待那布包展开,里面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姜慈皱着眉仔细瞧着。翟宵儿和晋灵也凑上来,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个药渣。

    姜慈一点点翻找着:“......酒当归”

    “......酒白芍......甘草......姜厚朴”

    “......羌活”

    “......炙黄芪......酒莬丝”

    “......老姜......川贝”

    “......黑芥穗......川芎......炒枳壳”

    “还有一味艾叶!”

    姜慈盯着着药渣,皱着眉瘪嘴道:“还真是十三太保......”

    翟宵儿和晋灵大惊,互相看了一眼,晋灵悄悄说:“姐姐,您是说......长公主......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