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崇光知道尤凤沁这人倔,认定的事十头驴也拉不回来,索性也就懒得解释了,他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既然已经脱离玄门,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尤奶奶闻言沉默下来,眼神露出几分哀伤,她年轻时太过气盛,她那时不怕报应,也不在乎什么下辈子,做事全凭心意。后来有了家才开始惶恐自己的过去,可她左右想着不过是早死罢了,这一辈子也算够本。

    却没想到那些报应没应到她身上,反倒全数落在她那清风朗月的先生身上。

    天道这狗东西,的确最知道人类最珍惜的是什么。

    “哎,我看这天气是要下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叶崇光突然说。

    尤奶奶那股伤心劲儿被叶崇光打断了,她冷哼一声,“封建迷信。”

    尤照然:“……”奶奶,你把包里的蜘蛛藏好再说这话,可能还有点信服力。

    .

    这一路叶辰都沉浸在锁扣的世界里,在江逐水的指导下顺利解开六十套锁扣,叶辰逐渐膨胀,甚至意图挑战九连环!

    但小魔王的耐性显然不足,很快泄气,但他也是真觉得这东西好玩,纠结是现在放弃还是坚持一会儿再放弃。纠结来纠结去,小魔王最终决定——

    “你先解开让我看看。”

    江逐水揉了揉叶辰的头,“快下车了,等到了民宿再玩。”

    这一路二十多个小时,中间还下车换乘一次,两位人类老人都睡了好几觉了,叶辰却一直兴致勃勃地摆弄锁扣。

    下了高铁,叶崇光吐出一口浊气,锤了锤大/腿,憋了十几个小时的嘴巴,恢复成以往的活力:“来这儿,就得早上起来爬山看日出,感受一天的美好,是不是啊小尤。”

    尤照然正花痴呢,听见叶爷爷的话才恍然回神,“啊?爷爷,我平常都下午一两点才起床的,早起我不太行。”

    叶崇光脸色一正:“年轻人可不能不行啊,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像你这个作息,身体受不了,等老了肯定遭罪,像爷爷我啊,就从小早睡早起,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北京城吗?”

    尤照然眨眨眼,心说我当然见过,四点?那不还没睡呢吗!

    叶崇光:“爷爷现在身体这么好啊,除了早睡早起还有锻炼,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就先打打太极,甩甩剑。坚持锻炼,你的这个精气神啊一看就不一样。”

    尤照然眼神露出几分不信:“啊?是吗?”

    您难道不是因为搞玄学才身体好的嘛?

    叶崇光:“爷爷还能骗你不成,我看你这脚步就挺虚浮的,一看就是经常久坐,从不锻炼。爷爷给你把个脉,哟,肝郁气滞啊,最近有点上火?吃点清淡的去火的绿色蔬菜。”

    尤照然想起昨日那一桌子青菜,十动然拒。

    下高铁他们还要转车去寨子,一折腾又是五六个小时,一路上叶崇光的嘴就没停过,尤照然从一开始接受良好,到后来听得神思恍惚。

    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踉跄,还是叶崇光扶的他,口中还要说上一句——“这是真不锻炼啊。”

    尤照然:“……”

    爷爷,快歇了神通吧!

    他看向另一辆车下来的三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奶奶非要他上这辆车。

    终究是他一人承受下了全部的狂风暴雨!!!

    他略带控诉地走到奶奶身边,“高铁上也没见爷爷这么能说啊。”

    “你叶爷爷啊……”尤奶奶拉紧羽绒服,优雅地戴上棉手套,眼皮轻掀,语调漫不经心——

    “晕火车。”

    *

    作者有话要说:

    高铁上——

    叶崇光:zzzzz

    下高铁——

    叶崇光:我跟你说啊……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第068章 血蛊 你在安慰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一进入古镇范围内, 叶辰便觉得很不舒服。

    他遗失在外的那滴血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连带着他也受到了影响。

    工作日的古镇没什么游客,在这个寒冷的季节看着更是冷清, 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一阵风吹过像是直接吹到了骨子里。

    尤奶奶悄悄放出小蜘蛛,指甲盖大小的蜘蛛动作迅速目的明确。

    这边叶崇光给尤浩然羽绒服里贴了张符,小尤同志受宠若惊,这可是超级大师亲手画的符!保命利器啊!

    古镇入口立了一块碑, 上面刻着“凤镇”二字, 笔锋遵劲,笔势大气,一看便觉不凡。

    小绿已经爬到石碑上方趴好,尤奶奶优雅上前伸出手指, 小绿又爬回奶奶手中然后重新钻进念珠里。

    尤奶奶观察片刻对身后的叶崇光说:“有阵法存在过的痕迹。”

    “应该是刚拆不久。”叶崇光走近。

    他拂去石碑上的灰尘,视线落在石碑西北方角的红色印记上, “用朱砂结阵是许越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