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夫君二字,严栩眼睛微眯,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靠近她耳边轻声道:“嗯,但你夫君……”

    他歪了歪头,“改主意了。”

    雅芸只觉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一边笑着躲他一边故意道:“什么改主意了?你是不是不饿?”

    “谁说我不饿的?”

    “那你不……”

    吃字还未说出口,雅芸就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严栩打横抱起向寝殿走。

    被放在榻上时,雅芸看了看自己手上半个吃剩的百合酥,举起手来:“你,你等下……”

    她其实是想说,你等下,让我把百合酥先放到榻旁的矮桌上。

    谁知话未说完,这半个百合酥,就被严栩一个低头就着她的手咬走了。

    “芸儿,等了半年了,还让我等?”

    结果就是,雅芸不光百合酥没守住,自己还顺带被吃了个干净。

    偏偏这人,之后还抚着她的青丝,悠悠然地来了一句。

    “百合酥挺好吃,还要不要?”

    第二日清晨,严栩交代了句“让公主睡到自然醒,谁也别去打扰”,便上朝去了。

    雅芸醒来时,已经快晌午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严栩昨晚好像是说了,今日和众臣有事要议,会回来晚些。

    珍姑姑和阿灿服侍雅芸起来,问道:“公主要先用些小食不?”

    雅芸摇摇头,因着昨晚她喊饿,后半夜严栩又让宫人送了好多吃食过来,她累得很,撒娇不愿动,他便小猫投食似的喂了她许多。

    今日她可真是一点都不饿了。

    福阳宫的掌事宫女进来请安时,怀中抱着一只小花猫。

    小猫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多少时日,漂亮的花毛都是绒绒的。

    雅芸看着这花猫,心中泛起一阵喜欢:“这猫儿,是哪来的?”

    掌事宫女笑道:“公主,这是陛下特意寻来的一只花猫,从好多只里挑出的毛色最佳的,说给公主养着玩的。”

    雅芸想起来,她好像是与严栩说过,自己小时候想养花猫,但当时身子不好,御医不让养。

    没承想他还记得。

    和阿灿她们一起逗了会儿猫儿,尚衣局的宫人便拿来封后大典的皇后吉服,请她过目。

    尚衣局的梅掌事上前行礼:“公主,此吉服是陛下特意让人重新制的,和以往的吉服皆不同。”以往北梁的皇后吉服,皆是朱红底上绣金丝线的百鸟朝凤,而雅芸的这件,色用明黄,正中绣的是只腾云九尾凤。

    雅芸摸着吉服,只觉得心头一暖。

    她知他为何要重制吉服。

    他是想告诉她,她和以往北梁的所有皇后,皆不同。

    吉服织造得精细,她正摸着衣袖出神,两只手却从后面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喜欢吗?”

    她回头一看,才发现宫人不知何时都退下了,笑道:“喜欢啊,你进来怎么都不让宫人通报,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吻了吻她的侧脸,“有什么好通报的?以后福阳宫和云临宫就我们二人住,我叫他们将那些无用的都省了。”

    严栩在雅芸离开后,便遣人拆了长秋宫,而在福阳宫旁,新建了云临宫作为皇后的居所。

    雅芸转过身,搂着他脖子笑道:“议完事了?”

    严栩嗯了一声,“回来陪你用午膳。”

    雅芸笑笑:“对了,你送我花猫,想要什么回礼?”

    严栩眉眼一挑,“嗯?”

    雅芸转身,翻出她带来的小匣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

    “拿这个做回礼好不好?”

    她将东西放在严栩掌心,他低头一看,满眼都是惊喜。

    是那个平安符。

    平安符上那只扑食的小老虎活灵活现,和之前被她烧掉的那个一模一样,是她又重新做了一个。

    雅芸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送我花猫,我送你只小老虎,好不好?”

    心中像是顷刻涌入一股蜜糖浆,严栩只觉因着她这句话,耳尖指尖都是酥麻的,他低下头,情不自禁便吻上了她。

    此时,初夏的风吹开了门口的纱帘,园中的香气伴着暖风放肆弥漫,整个屋内都是淡淡的甜甜花草香。

    一吻结束,雅芸睁开眼。

    她眸中闪着细碎的星光,抬起手,轻轻抚上严栩的眼角。

    “这半年,是不是很累?”

    明明这半年来,他处理朝政之事已是很累,还用心地给她建了新的寝宫,记得她想养小猫的愿望,给她做新的吉服,而且,还跑到齐国去见她。

    严栩怔了一瞬,便知她是心疼他了。

    他顺杆就爬,有坡就滑,干脆低头埋在她脖颈处,闷闷道:“嗯,累,很累。”

    此话倒也不假,半年内将新政推行成功,背后都是他日夜不眠的勤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