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但用在失途鬼手中却格外帅气。

    他只有一点点的想要。

    等进入祠堂,两个小家伙瞬间来了精神,手忙脚乱的关上大门,堵上了各个出口,压低了声音嘱托道:“灵儿姐姐,楚溟,就是那颗金色的花种,千万别让它跑了。”

    楚溟先一步冷着脸靠近,但那颗淡金色的团子却似乎并没有发觉,这让两个小家伙感到奇怪,明明在他们手中并不是这样的,难道这颗虚灵花种也会累吗?

    小白晏和万鼎尝试着靠近,原本好端端躺在桌子上的金团子顿时飞了起来,拍打着小翅膀,转瞬扑到了灵儿怀里,很是乖巧。

    两个小家伙:???

    这……是不是过于双标?

    万鼎上前去抓金团子,不料金团子却连忙飞起,停在了灵儿的肩膀上,远远的避开了他。

    “可恶!”万鼎瞬间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说道,“这不公平,它就是在故意戏弄我……白晏,我一定要吃了它!”

    这颗虚灵花种好像散发着一丝甜味,比起其他的普通花种,都更让万鼎有食欲。

    虚灵花种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踩在灵儿的肩膀上翻了个滚,拍打着小翅膀挑衅,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让万鼎更生气了,板着一张小脸,随时都想冲上去解决它。

    小白晏拍拍万鼎的肩膀,安抚道:“别生气,反正它现在不跑啦,我们总会找到机会的。”

    灵儿颇为好奇的戳了戳金团子,她不敢相信这会是一颗花种,哪儿有花种又蹦又跳,还会飞来飞去的?它更像是一只有灵智的小动物。

    金团子“嗷呜”一口咬住了灵儿的手指,却依旧软绵绵的,并没有用太大力气,仿佛在跟她玩耍一般。

    楚溟低声提醒道:“小心,这东西有些诡异。”

    “没关系的,我能感觉出它没有恶意,反而很喜欢我。”灵儿笑了下,抬手将金团子抱进了怀里,软绵绵的又格外乖巧。

    两个小家伙:“……”

    “我似乎看到了两个崽的羡慕和嫉妒。”

    “这只金团子好双标啊哈哈哈哈哈,万鼎崽都傻了。”

    “我们崽也很羡慕哈哈哈哈,他抱走那俩团子是不是特能闹腾啊,我记得有天醒来的时候,那只团子躺在崽头上来着。”

    “此处应该有一杯柠檬汁……”

    直播间里的观众为此好笑不已,但这时使者无涯却说道:“我刚刚问了百花仙子,她以前就是花神教的圣女,也是叫灵儿,但很奇怪,她好像根本不记得有这些事,也不知道楚溟是谁。”

    一般来说,凡人得道成仙后,过往的经历并不会轻易忘记,但百花仙却根本不记得失途鬼,更不记得楚溟……难道此人根本不是百花仙?

    也许花神教有另一个圣女叫灵儿,这样寻常的名字有所重合也并不奇怪,可楚溟也成了失途鬼,这便足以引人深思了。

    崔判官轻咳一声,连忙转移了话题:“生死簿上也没写任何缘由,这说明往后还有未曾预料的危险,白晏记得多加小心。”

    小白晏点头应下,见灵儿取出了虚灵之木,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这花种……”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可这只金团子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她的身侧,“我会看好它,明日再还你如何?”

    “灵儿姐姐拿着就好,它认准了你,便不会轻易离开的。”

    小白晏眼巴巴的瞅着她怀里的虚灵之木,却不好说出索要之类的话,他如今没有帮灵儿退掉婚事,也没有帮她培育出花灵,便是拿到了虚灵之木也受之有愧。

    “好,那你们早些休息,”灵儿眉眼弯弯的说道,接着又看向失途鬼,“楚溟,你跟我回去吧,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楚溟微微向两人颔首,转身跟着灵儿离去。

    万鼎纠结了好一阵儿,忍不住跟小白晏说道:“我们也去瞧瞧吧,白晏,灵儿姐姐送来的花酿真好喝,我还想多讨一些,等回了九重天给老君和药童也尝尝。”

    小白晏也觉得花酿的滋味不错,爷爷和孟婆奶奶许是会喜欢,百花姐姐说不准也很怀念,他们多要一些也无妨。

    两个小家伙后脚又跟了上去。

    直播间里的观众简直懵了,想要劝阻住两个小家伙,又抓心挠肺的好奇,想跟着一探究竟。

    “这似乎不太好,现在天色不早了……”

    “麻烦你敲开脑壳清清垃圾,天色不早正该过去把失途鬼赶走!”

    “嘿嘿嘿嘿嘿蹲一下……支持去要花酿!”

    “说不定他们两个背着崽再吃好吃的(狗头”

    “这话可别让万鼎崽听见,不然他就要闹了!”

    “……”

    在众人满心纠结与好奇无奈的氛围中,两个小家伙飞快的接近了灵儿的房间,毫不犹豫的敲响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万鼎崽:我就知道,他们在背着我吃好吃的(理直气壮

    247、247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灵儿放下怀中的虚灵之木,将金团子安置好,这才看向身旁的楚溟。

    她跟楚溟自幼相识,当年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奴,而楚溟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只不过又几分习武的天赋,才被提入了内门。

    楚溟的天赋的确不错,尚未弱冠便已能在花神教横行,至今尚未遇到敌手。

    有时候灵儿觉得这样也不错,直到她继任圣女,接到皇宫里传出的旨意。

    她没想过要做圣女,但在这一代花奴之中,她的天赋最高,又被教主亲自教授了一段时日,担任圣女之位简直毫无疑问。

    “你衣服破了,可有伤到?”灵儿扒拉了一下他的外袍,想要看看口子有多大,却被楚溟迅速避开,捂住了腰间那一块,低声解释道:“没什么,我没事,你……不必看了。”

    灵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说道:“这有什么,以前也不是没看过。”

    说着,她又要去看他的衣袍,楚溟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垂眸说道:“这不一样 ”

    空气安静了一瞬,灵儿收回手,垂眸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她记得楚溟以前也常常受伤,被师父虐得遍体鳞伤,而那时他所有的袍子都是她来缝补的,那时她并不擅长女红,缝补出来的衣袍总是比原来短上一截,但他依旧愿意穿上。

    那时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花奴,常常被人欺负着吃不饱饭,但楚溟总愿意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她,还带她去深山里打猎,楚溟背上有一条长长的疤,是被山里野兽的利爪划过,却没办法弄到好一些的伤药才留下的。

    后来楚溟的剑术越来越厉害,再也没有受过伤,她练出来的女红已经少有用途了。

    楚溟轻声说道:“灵儿,我们离开吧,离开花神教,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断,即便有修士相助,跟皇室相斗也没那么容易。”

    他曾多次下山历练,对山下的事更清楚一些,皇室背负着的诅咒即便解开,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花神教,这关乎着身为皇室的尊严。

    花神教不能凌驾于皇权至上,而圣女就是最好的价码。

    “可我们能去哪儿呢?我们自幼便在花神教……”灵儿眼底划过一抹迷茫,低声说道,“楚溟,我不知道,也不想嫁入皇室,师父说她愿意帮忙,我、我想试试看。”

    楚溟没再吭声,他心中很乱,却又不知该怎么问出口,倘若她不愿意嫁入皇室,又想嫁给怎样的一个人呢?是王侯家翩翩风度的俏公子,还是文采斐然会说甜话的俊书生,亦或是……另外的其他人?

    “羽州、慈安府城、青山城……”楚溟低声说道,“天下之大,总会有你我的容身之处。”

    灵儿一怔,正犹豫着,房间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她连忙上前开门,见是两个小家伙才松了口气,将他们迎了进来。

    楚溟起身,朝他们颔首示意。

    小白晏纠结又担忧的望向她:“灵儿姐姐,我们想多讨一些花酿带回去,你脸色这么差,没事吧?”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万鼎探头朝着楚溟看去,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长剑上,他总觉得失途鬼肯定喜欢打架,随身把武器拿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好心的用他的法器帮忙保管。

    灵儿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轻声道:“没有,楚溟受了点儿轻伤,我给他拿了些药,不过若是你们想要花酿,可能要等到明日了,现下厨房已经关了 ”

    她一怔,见本应该熄了灯的侍女房间却依旧亮着,便改口道:“你们等着,我这就让她去讨一些回来。”

    侍女很快便取来了两坛花酿,两个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楚溟临走前低语道:“多加小心,此去皇宫,我会同行。”

    “好,你也小心。”

    花神教,教主房中。

    夜色深了,着一身银色盔甲的男子敲门进来,目光阴鸷。

    “教主真是好威风,连皇命都敢违抗,”他冷声说道,“都是您教出来的好徒弟,花灵尚且没有头绪就算了,连入宫的命令都敢违抗,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的,若不是□□宽宏大量,花神教早就一同陪葬了。”

    花神教教主神色平静道:“你来就是说这些?”

    “你!”银盔男子沉下脸来,怒道,“你那好徒儿不知从哪儿招惹了两个修士,还好只是两个孩子,若是再强大些,你我都要一同陪葬,我奉皇命而来,势必会将她带入皇宫,至于花神教教主你 ”

    “我自会向皇上禀明一切,请他降罪。”

    花神教教主应道:“这就不劳将军担心了,劣徒性子欠了几分教养,我自会好好引导,等入宫之日,她必然会乖乖听话,再无任何违抗。”

    银盔男子狐疑的看向她,满脸都是不相信,今日圣女的态度他已经看到了,若不是花神教教主识相,恐怕今日就会撕破脸皮,她的性情如此顽固,又岂会轻易改变主意?

    “我自有法子,”花神教教主垂眸低语,枯瘦的手指拂过盆栽的枝叶,轻飘飘的落在花蕊中,“□□之恩我自不会遗忘,请皇上放心。”

    着银色盔甲的男子望见花蕊中寄居的小虫子,脸上露出几分嫌恶,但很快便掩饰下去,冷着脸道:“我会如实转告皇上。”

    因着教主与圣女都要动身去皇宫,花神教上上下下都很忙碌,根本无暇估计两个小家伙。

    小白晏和万鼎在花神教转悠了许久,仔细欣赏了许多花卉植株,有些尚未到达花期,有些却已经凋零,各色各样的花朵在花神教绽放。

    花奴采摘了许多即将凋零的花瓣,用来做鲜花饼以及花酿,他们所制成的鲜花饼与花镇上的味道大有不同,谈不上略胜一筹,但总让人觉得吃不厌。

    小白晏和万鼎身为座上宾,所有要求都能尽可能的被满足,万鼎趁机多要了一些鲜花饼,小白晏则去厨房转悠了许久,将制鲜花饼的法子学了下来。

    说来奇怪,他似乎很少见百花姐姐做鲜花饼,更没喝到过她的花酿,他决定把这法子记下,回头也分享给百花姐姐。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因此有了口福。

    制鲜花饼的法子自古有之,但鲜花并非正经食物,难免会有种奇怪的味道,可倘若用花神教的法子来处理花瓣,其中的异味便会消减几分,而鲜花原本的香气却被留了下来。

    “说来惭愧,我更惦记花酿啊啊啊!”

    “我也……呜呜呜呜跪求百花姐姐出花酿!”

    “花酿估计悬了,不知道这里面的花瓣配比能不能改,有几种花好像已经绝种了……”

    “崽崽虽然有种子,但还是留给研究所叭,先培育出来再说,别叫咱们再给吃绝喽。”

    “……”

    面对观众们的遗憾,小白晏又多问了几句,不料花酿这东西并非花神教独有,花神山下面的小镇子上也有酒铺,专门售卖各色花酿。

    有些纯种的花酿味道也不差,但到底不比花神教精心调配的花酿更香。

    “够了够了!崽崽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