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设了结界,就算有乾坤法器也逃脱不出魔域城,我们只能转移到结界内的其他地方。”他开口道。

    晏尘目光落在海面上一道道方格线上:“可以去魔宫吗?”

    “魔宫?你疯了啊,我们去送死吗?”历渊皇子简直无语。

    “酆乾为被带到了魔宫。”晏尘回答。

    历渊皇子一怔,难以置信的抬头:“你怎么知道……你说真的?”

    “他身体里有我的血。”

    “你……让他饮了你的血?”

    凤凰纯血尤其珍贵,即便是一滴都可以增长不少灵力,难怪酆乾为对他的态度不一样。

    历渊皇子心中有酸又妒:“真是看不出来,你为了笼络他下了如此手段,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下界修士。”

    他嘴上如此说,心中又不免想,要是给予酆乾为血的人是他,那家伙会不会也对自己态度不同一些。

    重新调整了船帆,历渊皇子面色凝重:“我们若是去了魔宫,恐怕不容易逃出来,即便是天族派了救兵前来,这一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明明十二分不乐意,明明心里十分清楚此去魔宫是最不理智的事,但他还是驱动瓶中画舸前方魔宫方向。

    ——

    “走快点!”

    一个魔修跟在钱卫后面,不断推着他往前走。

    这是魔宫后面的一条小路,正对着大佛下方一个道台,那道台四周是魔宫周围环绕的熔浆河涌进来的熔浆,炙热又滚烫。

    小路上可以看到许多破碎的人骨,那魔修一边推着他一边恐吓道:“看到脚下这些碎骨没,这些都是鬼狱阵炉里熔炼的人类尸骨,只要进了里头,就没有全首全尸的出来。”

    千宸渊这是撕破脸了,毫不遮掩他魔尊大反派的身份了……

    钱卫吞咽了下口水,凑到魔修边上套近乎:“大哥,刚才你们老大说是「把我关进鬼狱阵炉」,没说要我的命啊。”

    魔修咧嘴诡异一笑:“你放心,也没那么容易死,至少可以炼上七七四十九天,要是尊主哪天又想见你,可以让你活着重新出来的,只是断手断脚而已。”

    不至于吧?!

    魔修懒得再搭理他,继续推着他往前走。

    很快,钱卫就到了那个恐怖的道台,这是一个巨大的阵炉,周围一圈是凹入地面,流淌着火光的血浆水,两圈金属阵器形成一个圆盘,不断旋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里面伫立着一个个怪异的铁杵,每一根铁杵上都镌刻着铭文,这些铭文环绕起了一个又一个光笼。

    钱卫被推进了其中一个光笼,脚下炙热的温度几乎顷刻侵蚀了他的脚骨,鞋底烧焦的气味和烫脚的温度让他发出一声低吟:“草!这么热。”

    待在这种地方,可不是会被烧融成浆?!

    “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外面的魔修似乎是做惯了这种事,将钱卫丢进去之后,扭头就走了。

    钱卫四周被困的法阵让他根本无法动弹,连转身都十分困难,他就这么被关在一个金光笼子里,忍受着鬼狱阵炉里炙热的温度:“大哥,大哥你等等!大哥,能不能找你们老大商量商量,我能听话,让我干啥就干啥,还能当你们老大的狗腿子!不要杀我啊!”

    呜呜呜,他好怕死啊!

    师尊,救我——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保护师尊

    历渊皇子难以置信:“就你?”

    “已经到魔宫了, 你确定酆乾为在这里?”

    历渊皇子停下驱动的画舸,扭头问身后站着的晏尘。

    晏尘微微点头。

    他确实感知到钱卫被带到了魔宫,但总觉得有些古怪,为什么酆乾为会被单独抓走, 既然对方派出了妖兽袭击, 应该是想置他们于死地, 是酆乾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那行,我停船了。”历渊皇子手指凌空一动, 画舸便停在了其中一个方格处。

    两人身上掠过了一道光芒,很快便从瓶中画舸里出来。

    历渊皇子脚下落地时就感觉踩到了什么脆脆的东西,发出了「咔嚓」声,他立刻放轻脚步,低头看去, 却是一块人骨!

    “这什么破地方!”他全身毛骨悚然,只见抬起头, 眼前这条漆黑的路上居然全部都是融化的尸骨所堆积而成, 两侧还有许多无法被彻底融化的头骨散落着。

    晏尘将视线拉高,他看到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 但洞穴上方开了几个大口, 有月光从洞穴上洒落下来,笼罩在一座背靠岩壁的巨大卧佛处,那卧佛一手托着头,一头垂落下来指着下方,所指之处尽是一座座屹立的金黑色宫殿屋瓦。

    果然是魔宫。

    “能感知酆乾为的方位吗?”历渊皇子实在不想留在这种地方, 他只想尽快将人救出来, 赶紧离开魔宫。

    晏尘抬手划开指腹的一道口, 一滴血珠滚落了下来, 在下坠的瞬间幻化成了一道光缕,飞快沿着这条漆黑的小路朝着一个方向飘浮了过去。

    “跟上。”晏尘道。

    历渊皇子烦透了,他一点都不想听晏尘指挥,但又很清楚现在二人对上的是修罗界,天族之人必须合作。

    抬脚跟上,他催促着:“赶紧,我灵力所剩无几,驱动不了几次瓶中画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