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喝醉了酒,八成还是因为白芙儿。

    也不知道那白芙儿说了什么气人的话,竟然把他们老爷气得连夜住进了冷冰冰的主院里。

    杜仲想让他舒心点,有意搀扶着他往尽逸园走。

    谁知宋青斐一察觉路不对,直接就一甩袖子自顾自往主院去了。

    他这次铁了心让白芙儿涨涨记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这么容易被人撺掇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怎么能行?

    宋青斐走得不稳偏又急匆匆的,杜仲围前围后跟着,生怕他摔倒了。

    可走得快的也是他,忽然停了脚步的人也是他,杜仲差点撞上忽然停下不动的宋青斐身上。

    杜仲上前扶住自家老爷,却发现老爷的目光远远地望向某处。

    顺着他痴痴的目光看去,只见主院门口站着一人。

    温柔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泛起点点光华,衬得突然出现在月夜里的白芙儿也变得不真实。

    可她却又真实地不行,□□凡胎在寒风中等得太久都要冷死了。

    此刻,她正不停地搓手哈气,脚底下也不安分地蹦跶着。

    “是白姑娘呢!”杜仲惊喜地看向宋青斐。

    可他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肩上一沉。

    刚才还逞强自己走得飞快的老爷此刻竟然像是脱力一样靠在他身上,不仅如此,看他那副样子竟然像是喝得不省人事似的。*

    这可不是刚才还分得清路的老爷!

    杜仲看了看不远处的白芙儿,又看看歪在自己身上的宋青斐,瞬间,一道灵光乍现在杜仲的小脑袋瓜里。

    他不高不低喊了一声,“可是白姑娘嘛?快来搭把手,老爷喝多了!”

    白芙儿闻声一看果然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还没走进就闻到了冲天的酒气。

    她小心地伸手扶住宋青斐,嗔怪道:“老爷不会喝酒你也不劝着点!”

    杜仲一听正好找到了话茬,委屈地解释。

    “老爷心里憋屈,我哪能劝得住,白姑娘你要是昨日就跟上来,老爷今晚也犯不上折腾自己喝那些伤身的玩意儿。”

    白芙儿顿时没话说,心知宋青斐今晚醉酒是因为自己不懂事给他气的。

    手臂被她骤然抓紧,宋青斐几不可查地勾起唇角。

    他的确喝了不少,但他习惯时刻保持清醒,就算是脚步虚浮脑子里还是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看见白芙儿在等他时,他就已经在琢磨怎么给她上一课了。

    杜仲和白芙儿两人一起将宋青斐安顿好后,杜仲懂事地端来了热水毛巾,又说要煮一壶醒酒茶给老爷之后就离开了。

    白芙儿站在床边,无暇打量陌生却充满熟悉气息的卧房,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他似乎头疼,手臂遮在额头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他微蹙的眉。

    白芙儿用热水浸湿毛巾,回身跪坐在床上仔细地给他擦脸擦手。

    擦到脖颈处时,她的手忽然被他握住。

    宋青斐双眼迷蒙,并不是很清醒地看着白芙儿,他犹在梦中一般沉沉地叫她。

    “小白。”

    白芙儿以为他醒了,高兴地点点头。“是我呀!老爷你醒酒了?”

    回应她的是他的一声叹息。

    “醒了还能看见你这个小白眼狼么?”

    他手上微微一用力,不由分说地将白芙儿搂紧怀里将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嗅了一下。

    “你怎么能不信我呢?嗯?小白眼狼!”

    白芙儿闻言喉咙一紧。

    她敏锐地察觉到,宋太医并没有很清醒,他应该是以为自己出现在了他的梦里,此刻正在委屈地控诉着她的罪行。

    “老爷,我信你,我以后只信你,你别气了好不好嘛?”

    她撑起身子,对着他黑亮水润的双眸保证着。

    宋青斐闻言像个孩子似地笑了,扣在细腰上的大手抱得更用力,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果然你在梦里的时候才是最乖的。”

    明明是笑着,可是他的脸上满是落寞。

    白芙儿见不得他这样的表情,锤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老爷你别这样,我真知错了,以后遇到事情我肯定不会自己胡思乱想。”

    是她自己忘了最开始她就知道宋青斐喜欢她有话直说,明明她只要跟他说,他都会给她满意的答复,是她自己变得矫情多疑了,还质疑他的用心。

    这下好了,轮到宋青斐质疑她了。

    “不会胡思乱想么?那你告诉我,我留你在府中是因为你在床笫之事上*放得开么?”

    白芙儿被问得瞬间红脸。

    但现在可不是怂的时候,她抿抿唇攀在宋青斐的肩头小声答:

    “老爷是心仪我才留下我的。”

    她当时怎么就不想想,他为了自己得罪了一个掌握宋逍身世秘密的宫妃,若非要扯什么床笫之事也是她主动开的头,最开始他都是躲着不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