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系统滴滴铛铛的提示声吴均压根没精力去听,一颗心尽为引策这举动砰砰乱跳个不行,一双瞪圆的眼直盯着引策。

    两人这次的接吻在吴均感来全然不同,好像这次除了任务,真的有着某种情感。而引策亲他的这次,也是和之前的方式完全不同。

    这次的引策,吻吴均的时候十分轻柔,一下下如蜻蜓点水般却又附带思念的焦灼,一次比一次用力。

    尽管如此,整个被引策带着走的这个吻里,吴均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引策的温柔。

    缱绻缠绵过后,轻轻扣住吴均后脑勺的手被松开,没了禁锢于后的吴均却仍呆在原位,愣愣看着引策。

    与脸红心跳的吴均截然不同,擦了擦湿润的唇角直接大爷般双手一抱在脑后,倚着大树休息的引策在这种鲜明对比之下,更像极了一个亲完不认人的花花公子。

    吴均顿时心里堵堵的,他咽了咽口水,垂眸羞赧开口:“你……你……”

    想起一个月自己都没理过引策,吴均就有点头疼,想问又不敢问出那个问题。纠结许久,吴均暗暗捏了把自己大腿,直拧得自己脑子一清,直接了当地将话没头没脑说了出来。

    “你这个月里,回怡春院了?”

    引策自眼尾向吴均扫了一眼,随即肉眼可见的周身气压都低了下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皲裂出冰冷。

    吴均干干舔了舔唇瓣,极其不自在。他觉得引策这么聪明,而且又是小八暗示的大腿,肯定不简单,指定能一语听懂自己话里的别意。

    所以……

    他不由捏紧了衣摆,为刚才自己做得蠢事后悔。

    只见,引策蓦地站起了身,而后径自把吴均也从地上拉了起来,声音平淡无波又是如此不容分说:“这么想知道,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完蛋了,吴均觉得他八成生气了。

    哦不是,是一定。是气上加气,旧气加上新气,生气给生气开门,生气到家了。

    他试着挣脱,并极力辩解:“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然后你就当自己随耳这么一……”

    “听”字还未出口,引策就双手重重按下了吴均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冰冷阴沉,幽幽的话语从口中吐出:“你继续,我以后都不亲你了。”

    说完,扭身直接走了,独留吴均在冷风中瑟缩。

    小八不成器地想敲下吴均的脑袋,不过才伸手就被某处压迫性的视线被逼的瞬间缩回了手。

    他双手叉腰,重重叹了口气:“吴均呐,看来你是真没谈过恋爱追过人呐。啧,你本来就是来哄引策的,哄不好就算了,人家引策都主动亲你和你示软了,你竟竟、竟然问了那样带有歧义的话?!”

    吴均讪讪抹了把鼻子,试图辩解:“可是他突然亲得这么舒、舒服,我就是好奇下嘛,好奇都不可以吗?!”

    小八听到吴均的用词,更气了:“你这这这!人家引策就算去怡春院了,那也是卖艺不卖身的头等花魁啊,怎么可能去亲别人讨好别人呢?!嗐唷!”

    小八的哀声连连,都把吴均说得不好意思了。他嘴巴一抿,迅速转移话题,想掩饰自己再次犯的蠢:“那个什么什么亲密度,咳咳,多少了?”

    小八瞄了他一眼,一拍大腿无语砸吧嘴:“好家伙,感情我刚才一连串的激情报数你都没听见是吧?行行,有引策你了不得,来来你过来,我跟你说。”

    眼瞅小八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吴均对着小八干干一笑,继而脚底抹油飞快跑了。

    跑出一段距离,吴均隔着老远没好气地愤愤反驳:“都顾着和引策亲嘴了,哪有功夫听你瞎逼逼!”

    话音刚落,吴均脑后便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临前倒下,他只听见谁的一声低笑。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但他知道那笑里尽都是不怀好意。

    完蛋了,大意了。吴均彻底昏厥前,脑海只剩这么一句。

    不知道在黑暗颠簸了多久,脑海前前后后只有系统的声音,到了最后,小八干脆没用变声器,一遍遍的企图叫醒吴均。

    但都失败了。

    “嘭”的一声,躺在柴火堆上的吴均在冬初被一盆凉水,从头到脚彻彻底底泼了个清醒。

    “哎哟我靠!”他一下子坐起身抱紧了自己,摸把脸的同时朝四周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才会这么醒来。

    不过一眼望去,入视野的皆是蒙着黑布且穿着一身黑的家伙。更重要一点是,这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家伙们,手上还都拿着明晃晃泛着寒光的大刀。

    注意,不是剑器不是别的,是大刀啊!就是古代那种专门用来砍人,贼拉贼拉大且锋利的大刀啊!

    吴均差点没一口气直接背过气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快速颤抖起来。所幸那帮家伙只当吴均是冷的,也没有多怀疑,互相看了几眼哈哈大笑着并没有发出其他的话。

    譬如,指出他不是真吴均的这类话。

    要是吴均这时候又从他们口中听到了这类话,惊吓两重奏的他估计真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然后大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咽了咽唾沫,手紧紧捏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抖了,腿也特么的别再发软了,不然万一有了能逃跑的机会,都会硬生生被自己错过掉!

    他一咬牙,掀起眼皮逡扫一眼室内——看样子,大概是一间柴房。

    刚想开口,吴均便听到了外面响起的狼叫,而且还此起彼伏,一声高于一声。

    他不禁拧眉,惨白如纸的脸色更加白上了一个度,活像是刚从阴间回来。

    他妈的!狼?!

    到底是这里不是柴房是在荒郊野岭,还是外面那些狼是这帮畜生拿来折磨自己的啊?!

    吴均脚趾都害怕地绷了紧,压根不敢再想下去。

    狼!特喵的是多凶猛的肉食动物啊!特喵的捕猎撕咬起来几乎都是一嘴致命的!那咬合力,那扑面而来的恐惧气息,之前去动物园的时候,吴均都不敢在已有围栏、离它们有段距离的情况下,和它们长时间保持对视的好不好!

    一对上它们那双黄褐色的眼睛,吴均就觉已成了它们的狩猎目标,只要再多个机会,它们便会利用自身优越的弹跳能力,跃出围栏,在几秒内达到目的——成功咬开自己的脖子。

    乃至于吴均现在一听到这些狼叫,心底原本仅存的几分希望也瞬间崩溃瓦解,在刹那间便化为了乌有。

    抑制不住的绝望感不断席卷,牢牢包围了吴均,以至于他不得不大口做着深呼吸,以此来保持最后一点清醒,不至于直接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