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张嘴,但学巴结人的那些字句就是学不像。

    吴均大抵知道缘由,一切都是因为他那埋藏心底似消失但实际一直存在的自尊心。

    全都是因为,他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

    吴均咬唇捏紧了拳头,想回头进房和引策说点什么,却始终抬不了步子。

    就这么站了会儿,吴均还是选择了离开,活像只遇到危险或是惊吓,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出了怡春院,他便看到了等在那的阿木。

    阿木一看见他,就有种松了口气的样子,如蒙大赦的上去搭话:“少爷,怎么样?”

    吴均撇撇嘴,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今天突然会来怡春院,就是因为去陆府的路上看到了引策,然后不知不觉就变了路线,跟着引策来了这里。

    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怡春院了。

    不想站在走廊上的引策发现,吴均就随便躲进了间屋子待着,打算等引策走了再出去。不成想原本好好安静躺着的吴均,倏然就被推门进来的引策当面问了个正着。

    挨过刚才的尴尬,下意识曲指摸了摸鼻尖的吴均咳嗽一身,搪塞过这个问题:“还行。”

    继而,他便和阿木继续往陆府去。

    再次到了陆府前,两人看见了门前排排站着的侍卫,不由让吴均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扭头小声问阿木:“这次怎么干脆都换成侍卫了?他们家奴才呢?”

    阿木摇头猜测:“或许是我们上次,惊动了本就敏感的陆府吧。”

    躲在墙壁后面的吴均浅散点了点头,片刻的思忖过后一摸下颌,一本正经道:“翻墙!”一次不成功,他就不信第二次还不成功。

    切,他们陆府门前都知道增加防范了,吴均这次翻墙还能不有点准备?

    顶着阿木的惊愕眼神,吴均挑眉回以一个“自信满满”,拍了拍人肩膀便示意阿木蹲下。

    阿木舔唇,极力劝阻:“少爷,你上次都摔——”

    此话未讲完,便被吴均狠狠瞪了一眼。他十分不爽:“上次?上次要不是你突然摔下来压我一身,我会那么狼狈吗?!”

    完了,吴均只又加重语气命令:“蹲下!”

    阿木自知理亏,也说不过吴均,心一横蹲了下,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次再失败,怎么说他都不会再让自家少爷再有下次了。

    不然,自家这位不省心的少爷,指定还得被老爷夫人责罚。

    颤颤巍巍够到墙头,吴均快速扫了两眼下面,只觉喉头干痒,为下面的“险恶”汗颜。

    阿木气喘吁吁:“少、少爷你快点啊,阿木、阿木快撑不住了。”

    听此,吴均咬牙继续往上爬去,抓稳墙头往边上挪了挪,确保不会惊醒下面睡着的两条大狗。

    下面两条都快比吴均壮实的狗都被绳子拴着,他大致计算了下长度,爬到一个距离后,奋起往下一跃。

    落地声音不是很大,两条狗只是动了动耳朵便没了动静,这不由让紧张到满头大汗的吴均松了口气。

    只是才捂着胸口松气,就被外头阿木的一声唤给打了断。

    “少爷?你没事吧?”阿木关切道。

    这声明明比肩刚才吴均落地动静的话头才响起,就猛然吵醒了两条酣睡中的大狗,骤然使它们起身狺狺狂吠起来:“汪!汪!”

    吴均在心里骂了声爱捉弄人的老天爷,转而撒腿就跑。

    跑了段距离,躲着因狗叫而迅速赶过来的侍卫,吴均脊背紧紧贴着假山愤愤哀怨:明明阿木的声音比我刚才落地的声音差不多大小啊!怎么这次狗就醒了?!老天爷,你丫的就是想让我不好过吧!

    吴均十分气恼,心想是不是自己活着,碍着这天杀的命运安排人了?!

    一通暴怒在心里咆哮之后,吴均紧贴假山移动躲避侍卫追赶的背面已是一片冷汗。他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被发现。

    与此同时,他不由疑惑,他那些秒人功夫都去哪了?

    难不成,之前被鹰鬼队绑走然后随心教训那些人的记忆,都是在做梦?

    可又不可能啊!明明那时候引策也在,他也清楚知晓自己的事情啊!

    他妈的,总不可能是引策为了忽悠自己,连带着他也迎着鹰鬼队的那些人在装骗他吧?!

    拧眉气疑之际,吴均探头瞄了眼远去的两列侍卫,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脑中神经仍是紧绷着。

    他一刻不敢耽误,循着事先调查过的陆雅房间摸索走去。

    他深知自己是个路痴,也不敢太确信地直走一条路线,所以时不时还会在原先路线中左右大致扫一眼,确保自己没有遗漏过陆雅房间。

    大约一刻钟后,四处张望的吴均顺利找到了陆雅房间。

    呃——

    吴均看着门面上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陆雅房间”,不由汗颜这到底是小八的杰作,还是有人为了下套他而抛出的橄榄枝。

    “去!都去那边找找!”

    拐角那边响起的一声洪亮,让吴均压根来不及仔细思索,想也不想推门就进了去。一是为了躲避侍卫的追查,二是为了自己原先来这的目的。

    反正来都来了,他又是个路痴,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陷阱什么的,只要死不了,就都还好说。

    总之,他一定得问出个下落来。

    屋子十分安静,且光线昏暗。分明是白天,但一进来关上门,却让吴均有种晚上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