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到的种种引策如何,说不定只是他所反设计下的套,其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得到吴均为夫。”

    闻言,陈庆身子一僵,贾烨呼吸一滞,两人不约而同放大的瞳孔,都在表明对景岩说出这话的震惊。

    景岩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补充:“少爷若不信,可以把这个作为假设放进您先前经历的有关吴均和引策的事情,或许就可以看清一些事,重新得出新的结论来。”

    陈庆迟钝的脑袋缓了很久,思考了很久,才一拍大腿吃惊道:“他娘的!还真是!”

    如果将这假设带入进先前的所有事,好像真的很多东西都能看明白,而且也说得通了。

    就比如引策出现那日,一切根源的最开端,那场突出起来的武训——是他们临时被通知,被上头组织的一场比试。

    而之后理所应当的,关于吴均躲老儒妇女儿童,躲藏进的距离那边最近的怡春院遇到引策,以及后来的那些花魁什么的,好像也都能理通了。

    之前这些事在陈庆眼里,虽然也不是看不通,只是好像它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只是拼凑出来的片段。

    但如果代入刚才景岩说出的假设,这一切,完全就像是被设计好的。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完完全全符合引策这人的难测,简直看来可怖。

    第33章

    要说景岩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假设,只是因为,之前他随同陈庆去怡春院询问老鸨,了解引策被陆雅送回那日里的二三等级名单,就让他疑惑了。

    陆雅虽然幸得不少高贵子弟的恩宠,但是再怎么说,这么多二三等级,也不会就为了一个怡春院小小的花魁,便同时一起亲自过来押送引策吧?

    只是这一点,在那时被陈府内突然袭击进的一名带刀侍卫的铺垫下,让陈庆潜意识里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了。

    而且陈庆本也就是和陆雅一样,是三等级的人,看到的角度本就和景岩的不同,乃至于他也一直没有发觉那件事有什么奇怪的。

    所幸景岩发现了这一点,暗中去调查了这一点,却在一无所获,又从鹰鬼队那得到了那日袭击陈府的是皇子侍卫这一点,让他隐隐察觉出了引策的不简单,到底有多不简单。

    于是他大胆直接去皇宫内部调查了几番,然后在两个夜间守卫的嘴中,无意知道了一个名字——吴均。

    于是他便逆其道而行之,细细调查了吴均一番。这样的逆向思维,持续了很久,也总算是让他在众多资料中,得知了一个看似不起眼,但却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吴均曾亲过男人。

    这个消息,之所以会被景岩称为“看似不起眼,但却非常非常重要”,只是因为,在一向以男女之情为惯例的国度下,男子与男子之间的亲吻,或是别的,都会被当作笑料一笑了之或是别的饭后闲谈。

    但是,景岩那时候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个笑话?

    结果继续调查发现,那个吴均曾在大街上亲过脸颊的男子,失踪了,就在吴均亲过那男子之后的当天。

    而且之前陈庆生病的时候也是,虽然那时候景岩还不是陈庆的心腹没有跟着去见到过当面场景,但是从之前跟着陈庆的小斯嘴里,他知道了一件事——吴均那时候也亲过其中一个男子。

    而这之后的那个男子,竟也十分相同的在当日失踪了,且他有目的性的在那边周围转过一圈,又通过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建立起的根基,知道了一件事。

    当日回去之后,有离那边扁阙医馆的一段路的一个女子告诉自己,她在前几日突然听到屋顶上有人骂骂咧咧大叫谁泼了自己水的声音,还害得自己吓了一跳。

    她趴出去一看,也跟着小声骂骂咧咧了一句。虽然没看到人影,但是她听来,觉得那人声音和吴家少爷差不多。

    只是吴家少爷鲜少有这种骂骂咧咧大喊大叫的时候,所有说她也不是很确定自己那一感觉。

    经由再细致的了解,景岩发现那人喊叫时间,就是在离去扁阙医馆不久后,也应该就是吴均没错。

    乃至于有了之前一些事的参考,景岩大致可以推测出,那日在吴均亲了一男子走后,泼他水的那人是谁。

    也大约对之后突如其来不属于自己人的一箭,有了多少的肯定——真实身份和实力难测的引策可能倾心于吴均,他在设计得到吴均,且在报复和吴均有过亲昵关系的人。

    否则,应该没人会对一个同性亲了另个同性,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更不用说,在外人看来,吴均只是引策跟着的主子。

    就算是花魁,当时引策也只是说,自己只卖艺不卖身呀,总不可能为了报恩吴均,就卖身了吧?

    而且他应该也没有对吴均卖过身,他回以的,直接就是自己的一颗鲜红炽热的心脏。

    他给予给吴均的,是自己不能以物质衡量的爱意悸动。

    或者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从一开始的武训,说不定就是引策一手计划下的,所以更大可能是引策早就在之前的什么时候就倾心于吴均,乃至于不惜耗精时力,悄然布下这么大一张网。

    陈庆大致思索过一遍,俨然差不多也是和那时景岩知道这实情的时候,惊讶到下巴都快要掉了。

    三人中,只有贾烨无比气愤,恼怒为何吴均穿过来就是这般对待,而他穿过来就和他身上所有的光环迥乎不同。

    实在是,恨得他牙痒痒。

    以陈庆带头,几人直接在边上安排地方住了下,打算边详谈重置原有的计划,边盯紧吴均他们。到底知道了一些隐情后的他们明白,再为了拿捏住引策去对付吴均这事,根本没办法行通。

    谁叫,引策特么本来就是自愿成为吴均的人!

    另边静静在树上散漫坐着,端详完陈庆这一边,就转眸继续去欣赏吴均那边的引策蹙眉,看也不看着虚点下陈庆那边搭建起来的帐篷嗤鼻。

    侍卫当即现身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垂着脑袋郑重应声:“是。”

    在那个陈庆难忘的侍卫再次独身闯入自己地盘,然后将自己从国外高价收购的生发剂几下打得一团糟,随即用刀面灵活挥洒在自己除了脑袋处的每处地方时,克制不住怒火的陈庆在人走后,由怒火快速漫延上了一个与先前相差不了多少的目的——

    他要杀了引策,还要杀了吴均,折磨死这对狗夫夫,将自己曾在他们身上受过的罪和难堪,都要尽情拿回来!

    在得到引策父母曾经常穿过东边那片小树林,带着引策去林后一处澄澈溪边的消息后,迫不及待拔腿进入树林找寻的吴均一路张望,才发觉自己又和沈卫和阿木走散了。

    且这次比之前那次情况还要糟糕,本就是黄昏时段,在树林里几乎已和夜幕没多大区别。

    可怜巴巴抱着因害怕缩成一团的自己,努力找出去的路往前走的吴均眼泪汪汪,嘴里哼哼唧唧沈卫和阿木的名字。

    他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都已经在小树林迷路过一次了,为什么这么快就又在同样的地方迷路第二次,而且弄得比之前那次的情况还要糟糕上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