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钱庄里常用的钱匣子,大概有小臂那么长,巴掌深,一个匣子里能够装下一万两银子。

    班头拎着沉甸甸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打开去看看。”

    奚明渊还是那么淡定,奚昭已经迫不及待的挤上前,期待匣子打开之后。

    一定要是银子,一定要是银子啊!奚昭默默祷告。

    班头秉着呼吸一把拧断上面的锁扣,轻轻把盖子一掀,露出来的是油纸,他撕开油纸,被银子的光芒晃了一下。

    银子,里面全都是一锭锭的银子!码的整整齐齐,放出属于金钱的光芒。

    娘的,终于是找到了!班头心头庆幸,这下他的差事才算是彻底了了!

    奚昭也是如此,他松一口气,要知道诈骗案子最难的就是追回赃款,没想到上天都眷顾他们,居然能找到。

    “继续挖,应该还有。”场上最镇定的就是奚明渊,他算了算,至少还应该有好几个匣子没挖到。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衙役们挖匣子的热情高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发力把前院挖了个遍。

    最后从前院挖到了四个,后院挖到了三个,一共是七万两银子。

    十万两能够找回七万,已经是侥幸了。还有一部分,多半早就被林老板挥霍了,毕竟他要摆出富商的样子,也需要银子撑场面。

    天色已经近黄昏,他们在义庄耗费了两个时辰,弄的脏兮兮臭烘烘,但收获颇丰,还了结了一场案子。

    奚昭没想到出门踏青还能碰到这样的事,那些暗戳戳的说他爹管理不善的,总该闭嘴了吧?有本事对比一下别的州郡,能这么快找到账款吗?

    “好了,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回家洗个柚子叶澡,去去晦气。”奚明渊把银子全都收拢到马车上,“今天的事情,也麻烦各位先不要透露出去。林老板必定还有同伙在城里潜伏,要是知道银子被拿走,未必不会狗急跳墙。”

    “等其他三个州城都摆平了,本官再另外给几位论功行赏。”

    班头连忙点头,“大人,他们都晓得轻重的,就是晚上睡觉说梦话都会闭上嘴。是不是?”他这话就是问那些衙役。

    “对对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说的。”其中一个衙役连忙机灵回话。

    奚昭看他爹要求保密,连忙拉了拉他,今日除开张家平和王先生,另外还有平安村的两人知道他们进了义庄,是不是也要保密?

    “慎重起见,还是封口吧。”奚明渊不欲出什么纰漏,正好平安村也就在这儿,干脆直接去找那两人好了。

    奚昭还记得王庆安住在哪里,趁着夜色就赶去王庆安的家中,隔着篱笆喊,“这里是王庆安家吗?我是他的同窗,有事找他。”

    王庆安今天经历了一场惊吓,平时睡的很早,今天折腾着一直睡不着,没有点灯就对着屋顶发呆,突然听到喊他的名字,立刻翻身起来,摸到门背后的木棍,警惕的说,“谁?”

    庆安娘也被惊醒了,披着外套就要往外走,王庆安拦住他娘,自己打开了大门,“谁?”他把木棍藏在背后,小心朝着外面走。

    “是我,今天借了你家篮子摘野菜的奚昭。”黑暗里,奚昭也瞧不见人,只能看到晃动的影子,只能抱怨道,“出来太急了,居然忘了带火把。”

    “谁也没想到会耽误这么久啊。”奚明渊对自家这个臭小子彻底无语,尽放马后炮。

    王庆安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松,然后又看到奚昭后面站着四五个壮汉,心头又是一紧。

    “别怕,这是我爹,还有衙门的差役,是有正事要说的。”奚昭连忙安抚他。

    “安儿,怎么不把人叫进来啊?”庆安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折腾许久终于点亮油灯,举着灯出来,豆大的光芒照亮了站在屋外的几人,还有衙役的服饰上。

    不是坏人,王庆安松口气,悄悄把木棍先扔到不起眼的角落,又踢了一脚。

    “大娘,我们就是说点事情,很快就走。”

    “很快也该进来做做,哪有站在篱笆外头说话的。”庆安娘热情的很,并且打开门栓,再去把堂屋的油灯点亮,总算没那么黑了。

    他们一行人进了堂屋,庆安娘自己也不禁呼吸一窒,这些都是官老爷啊,咋好端端的跑到她家来了?

    她慌的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奚明渊过去对她和颜悦色的说:“不是什么坏事,衙门是想过来问几句话。”

    “对啊大娘,真的没事。”奚昭附和。

    “娘,您先去倒点茶水,让老爷们喝。”王庆安连忙把他娘支走,这才转过来问,“各位大人,有事但请吩咐。”

    他不亢不卑的,并没有因为面前站着的是官员就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