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上火。”

    崔云凯:“怕上火?苏公主能吃辣么?”

    安良:“我觉得不太行。”

    崔云凯:“良哥!注意你的措辞,你说谁不太行?”

    苏葵不想回复,端着架子问他俩:“你们干嘛来了?”

    安良指骨分明的右手搁在桌上,食指敲敲碗沿,嗓音低沉而欠揍:

    “还能干嘛,当然是吃饭。”

    取完餐,方禾从餐桌间小路走来,她两手托着餐盘,目光落到背对着她的两名男生后脑勺上,步伐不由得放缓。

    对上闺蜜狐疑的目光,苏葵莫名有些脸热。

    “他俩自己跑来的,我......我刚刚占座的时候这里可没人。”

    苏葵蓦地对方禾冒出这么一句话。

    方禾点了点头,嘴角藏着笑,默默坐到苏葵右手边的位置。

    小姑娘此刻已经低下头捏着筷子摆弄她那清汤寡水。

    以前曾经和他们宿舍一起吃过夜宵,但和安良面对面吃饭,这是第一次。

    安良低着头,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嘬粉。

    少年短发乌黑茂密,长度比刚入学时的寸头长了不少。苏葵瞄一眼,脑中突然冒出“摸上去手感应该很好很软”的想法。

    胸口猛然一阵心惊肉跳,苏葵连忙抓起勺子舀汤喝,由于动作略激烈,勺子带出的汤汁不小心溅到安良的餐盘里。

    安良抬起头,眸子黑沉沉的。

    “不好意思哦呵呵。”

    苏葵尬笑两声,立刻转移话题,

    “听说你们报名参加演讲大赛了?”

    崔云凯放下筷子:“你已经知道啦?我们来就想找你说这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果然要搞事。

    苏葵脸色骤变:

    “之前和你们说过了,我是主持人,不能参赛。”

    “你不用参赛。”安良拿纸巾擦了擦嘴,“到时候只要配合我们就行。”

    苏葵整张脸写满了不情愿:“为什么要配合你们?”

    安良眨一下眼,眼神有些散漫。他身体往后靠去,手支在椅面上,喉结动了动:

    “你不是要和我组队么?”

    “对啊苏公主,下次社团培训你不是要和良哥组队么?”

    崔云凯嚷起来,

    “我都和邵嘉组好队了,你不要良哥早说啊!”

    你不要良哥早说啊......?

    怪她思想不正,这话听起来可太奇怪了!

    苏葵涨红了脸,上下牙咬紧唇壁,好半天才开口:

    “之前是你们说我不够搞笑的。”

    崔云凯:“所以嘛,演讲大赛,这就是你改变自己的良机!”

    苏葵:“我能提前了解一下......”

    不等她说完,安良和崔云凯异口同声:“不行。”

    崔云凯执起筷子准备继续嘬面,忽的又问:

    “所以你还要不要良哥了?”

    安良往他头上就是一个爆栗:

    “说话注意点。”

    方禾将头侧向另一边,左手半撑半遮着脸笑起来。

    要?还是不要?

    苏葵努力维持神情的自然,像只骄矜的小天鹅般淡淡回答:

    “ok。”

    方禾实在忍不住,故意问她:“ok?ok是什么意思?”

    “ok就是......吃你的粉吧!”

    苏葵发誓,等会回宿舍一定要撬开方禾这厮的脑袋,看看她那曾经聪明淡定的小脑壳里什么时候灌了一脑袋坏水。

    *

    周四中午12点,容州一中第三十届演讲大赛初赛正式拉开序幕。

    曾经的演讲大赛只有个人赛,今年校领导提议增加团队协作考核,所以本次大赛初赛为团体积分制,团队积分高的队员,后期个人赛的基础分就高。

    报告厅休息室里,苏葵换好礼服,手捏一叠薄薄的台词卡默读。

    她的礼服是自带的,学校提供的那些她试过,材质设计实在差强人意。

    这两年她又长高几厘米,衣服常换常新,这套浅香槟色短款礼服裙也是新买的,高奢d家的早春成衣,简单大方。

    校园活动要注意影响,所以除了礼服外她没有任何装饰,一头严格遵守校规的齐下巴短发也实在不适合多余装饰。

    参赛队伍顺序被打乱,苏葵对着名单,没找见相声社的队伍,于是特地起身抓了个赛事主办方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小陈解答了苏葵的疑问:

    “他们说要改队名,喏,第四个出场、空着队名的就是。”

    “新队名是什么?”

    “我去问问学长,应该已经修改好了。”

    苏葵点头致谢。

    片刻后,她那历经雕言雕语雕事洗礼的小心脏蓦然产生极其不详的预感。

    自从结识了那群沙雕兄弟,她隔三差五就要被不祥的预感笼罩,而这次......她的第六感极其强烈,不是一般的不祥。

    演讲比赛初赛题目是“我的家乡”,每支队伍全员上台讲述家乡的风土人情,表演形式以演讲为主,辅助表演形式不限,目的是将观众带入家乡情境,感同身受体验家乡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