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葵......”

    “苏葵?”

    “苏葵!”

    安良:“是不是有人在叫你?”

    话音刚落, 道路尽头慢悠悠踱出来一人。

    他身穿白色卫衣,下半身是一条浅灰色家居裤, 二月的天气里光脚趿着一双拖鞋,打扮随意到了极点。

    对上瞿翊懒散的眼神,苏葵乌溜溜的瞳孔倏地放大。

    瞿翊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我妈叫你回家吃水果。”

    “他是我表哥。”

    苏葵低声对安良说,同时大声回复瞿翊,“好的,马上来。”

    说罢, 她将狗绳塞给安良, 匆匆道别后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两只狗见她带头冲刺, 跃跃欲试也要往前冲。

    安良拽紧狗绳好一阵安抚。

    跑到瞿翊身边, 苏葵着急忙慌地拽着他往左拐:“表哥, 我们快回家吧。”

    瞿翊拎小鸡似的拎起她外套后领:“咱家在右边。”

    回家路上,瞿翊平生第一次对这个脾气大还爱出风头的表妹产生了兴趣。

    “早恋昂?”

    “才没有。”苏葵瞬间炸毛, 激动地反驳,“偶然碰到高中同学而已。”

    瞿翊勾唇:“我看那小子长得贼帅, 你真的不喜欢?”

    苏葵:“不喜欢, 我只爱学习。”

    “哦......”

    尾音拉得老长, 明摆着不相信。

    走着走着, 苏葵突然捉住瞿翊胳膊:

    “今天的事儿千万不能告诉我妈, 你妈也不行。”

    瞿翊挑眉:“这还不是早恋?”

    苏葵:“真不是。你快保证不说出去。”

    “别老是一惊一乍的。”瞿翊抬手揉了揉苏葵脑袋, “原来高中时候女生头发都这么短啊。”

    苏葵极力忍耐:“表哥!”

    “好好好, 我保证。”

    两人回到别墅院子,一前一后走上台阶。

    进玄关换鞋时,苏葵再次回头,对瞿翊比了个“嘘”加抹脖子的动作。

    瞿翊在她身后点头如捣蒜。

    苏葵快步走进客厅, 瞿翊转身关门。

    余光瞥见花园外转角处走出两只雪狼似的大狗,瞿翊停下动作。

    他退出玄关,手肘撑在门框边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望着安良。

    安良也看到他,毫不含糊地抬眸对视。

    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睛真是亮得惊人。

    瞿翊朝他抬了抬下巴。

    安良不知所谓,目光含了分疑惑。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样貌放在一中那个书呆子大本营,绝对是荣耀王者级别。

    怎么就摊上我家那剽悍表妹了?

    瞿翊的眼神不自觉藏了几分同情。

    安良已经移开目光。

    他走进自家花园,松开狗子的牵引绳,乐宝福宝第一时间冲向水盆喝水。

    蔷薇花墙竖立在别墅楼体南侧,若不是苏葵提起,安良进出多次从来没有注意到花墙的存在。

    中午十一点,管家周叔正好拿着水管在浇水。

    安良的姐姐名叫安宜,是一名画家。安宜别墅的管家是园艺师出身,打理花花草草很有一套。

    “咦,早上还有11朵,怎么现在只剩10朵了?”

    周叔关闭水管阀门,弯腰在地上找起来。

    安良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周叔发现他,求助道:“小良啊,你今天遛狗的时候有看到一朵落花吗?应该是黄色的。”

    安良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黑曜石般的瞳孔正气十足,教人看一眼就发自内心地信任:

    “噢,我看到了,那朵花掉到地上,被福宝叼走了。”

    周叔:“福宝?他叼哪去了?”

    安良:“叼走没几步就吞了。”

    管家:......

    福宝:汪汪汪?

    *

    放假的时间总是短暂,转眼又到了新学期。

    春天是最容易困乏的季节,趁着课间,苏葵将桌面清空,脑袋才沾上手臂就进入梦乡。

    这甜梦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方禾将她叫醒:

    “下节是体育课。”

    苏葵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五分钟之后再叫我,来得及。”

    方禾淡淡的:“三步上篮。”

    苏葵嗖的从桌面上爬起来,内心哀嚎道:

    天杀的三步上篮!

    容州一中的体育课为选修制,除了必修的体测项目之外,每名学生需要在学年初选择一门体育运动作为主修科目。

    可选的运动科目有四种,足球、篮球、排球以及健美操。

    高一9班共有24名女生,对应四个科目的人数上限各为7人。

    学年初,大半个班的女生都守着点抢健美操班名额,而苏葵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健美操班。

    小时候母亲谢妍曾送她学过一段时间舞蹈,她的肢体协调程度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谢妍不信邪,又接连请了几名私教来家授课,这些舞蹈老师无一例外,在指导苏葵不到两周的时间内纷纷主动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