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大家正在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顾轩却淡然的推门进来了。

    他们刚才讨论的声音那么大,顾轩肯定都听见了,只是顾轩看着他们的时候面上依旧温和带笑,一副非常好相处的样子。

    顾轩跟大家笑着点点头,然后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院子里的众人互相对了对眼神,纷纷把嘴巴给闭严实了,一时间围拢的人也赶紧散了,忙着做活去了。

    说人闲话、赌人家肯定会死,还被人当场听见,忒尴尬。

    当下人人都心情微妙。

    顾轩全然不在意。

    世人一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生活的乐趣有一部分来自于看热闹。这是人的天性。

    他走进屋子里之后,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因为刚才还在院子里说叨顾轩的事情,所以这会儿为了避免尴尬,不会很快进来。

    顾轩乐的清静自在。

    他打开属于他的柜子,拿出来还没有完工的扇子、书签。

    书签只做出来两枚,他打算做十二支书签:

    春花秋月;

    绿肥红瘦;

    乘风破浪;

    长乐未央;

    梅兰竹菊;

    福寿禄喜;

    扇子还只是做了个雏形,因为要做的是镂空「望竹石拾意」图,所以,起码还要耗时1个月。

    这些是打算做来送给顾旭,加深顾旭对他的印象,以便攀上顾旭来着。可是现在,他已经攀附上了定北伯,还需要去交好顾旭吗?

    答案是肯定的,顾轩从来都知道,路——不怕走的宽。只怕没有路走,只怕路太窄、太细,如走崖上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崖底粉身碎骨。

    顾轩收拾好了自己的书签、扇子,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当他看到柜子里的一封糕点、一封蜜饯的时候,他挑了挑眉毛。心想:丢了可惜,还是送人吧。

    又收拾了那些从李管家送过来的药材里「中饱私囊」的丸药,他做了三个小瓷坛子装的六味地黄丸。

    一个小瓷坛子直径只有4厘米,高不过五厘米,矮胖可爱。里边儿只装到三十丸一瓶,正好一个月的分量。

    他想了想拿了两瓶放在身上。

    等他刚收拾完,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顿时就进来了。

    他们看着顾轩和善的笑了起来,也没敢问顾轩被叫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心里再热衷想知道也不敢问。

    顾轩也对他们微微笑着。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顾轩床上放着一个包袱,不由得愣住。

    其中一个人问顾轩:“顾、顾轩,你这是被调走了吗?”

    顾轩微笑着,只是他的眼底其实是没有温度的,他笑着道:“只是闲来无事,稍微收拾一下。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可能会稍微晚一点回来,劳烦各位帮我留个门。多谢。”

    三人下意识点点头,心道:顾轩肯定是被调走了,不然怎么会收拾衣服?还打了个包袱!

    顾轩没必要顾虑这三个人的想法,提着糕点和蜜饯,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东院,往偏僻的小路走,并不打算被太多人看见。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命格,不管他自己嗤之以鼻还是不屑一顾,可是别人忌讳,他就尽量显得老实一点。

    免得太过张扬被人除之后快。

    顾轩一路到伯府后院角门,伯府的后院角门处牙婆正在喊好几个粗壮的汉子,把刘老二的媳妇、刘老三的媳妇给绑起来。

    在「顾轩」的记忆里,那刘老二、刘老三的媳妇也是一对好妯娌。

    寒冬腊月的自己家堆积的衣服自己不洗,薅着「顾轩」头发进刘家院子,让他蹲井边顶着雪花给她们一家子洗衣服。

    那时候「顾轩」的手背在马厩干活,都已经冻的烂掉了,而手指紫黑、紫黑,跟萝卜似的。

    现在这两个人因为相公被发卖、而被牵连,被牙婆手底下的人绑起来。

    牙婆要看她们的牙口,被刘老二媳妇咬了一口,喷了一脸口水。

    牙婆气得冷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咬牙切齿着抬起手来,啪啪啪连打了刘老二媳妇几个大嘴巴子。

    “啊——”刘老二媳妇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被打了,哪怕是绑着也在发狂发怒。妄图脚踹。

    然而几个粗壮汉子绑着她,她哪里挣脱的了?

    死命挣扎一番,已经是面红耳赤粗气喘喘,一双眼珠瞪得老大。

    刘老三媳妇就怯懦多了,不敢作声。眼珠子奸得很,在滴溜溜的转溜着。

    刘老二、刘老三、刘老四浑身是血,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不止:还不如昏着,起码不用感受断骨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