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又看到顾轩亲吻了宋晨的时候,不由得暗暗的咬了咬牙。他不动声色的离开,去了桃柳堤下面的荷花池堤岸处静静吹风。

    不能硬来!

    顾轩现在到底是定北伯府的嫡子,跟他硬来,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

    顾轩好久没有同宋晨见面,他特别特别想告诉宋晨自己的身份,可是想着彼此身份云泥之别,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不知道,在平日的见面里,宋晨也就不会痛苦,更不会尴尬。

    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就让自己来承担好了。

    顾轩和宋晨依偎着,在他掌心里写:我很想你。

    宋晨忍不住有些害羞的笑起来:“我也很想你。哎,你说我们俩现在花前月下的,像不像无媒苟合私会的野鸳鸯?”

    顾轩:“……”

    什么烂比喻?

    顾轩写: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宋晨乐极了,问:“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身份啊?”他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潘毓,其实他已经猜到他可能就是潘毓了。

    顾轩想了想,等自己的「阖家欢」扩大起来,有钱了,能置办房产、田地、果林的时候,就是他自己能够独当一面、从定北伯府析出去的时候。

    到时候,他就能够跟宋晨坦白了。

    而这一切起码要好几年的时间。

    他在宋晨柔软的掌心写:你回宫之前告诉你。

    宋晨心里甜丝丝的,既然他不想说他的身份,那他就不问。他知道大概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差距过大,所以他才故意不说。

    只是在宋晨的心里,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他喜欢的仅仅是他这个人罢了。

    宋晨对他道:“前几天我听府里头的人说去大云山的伯爷还有顾四郎快回来了,我想着你是不是也要回来。今天听他们说你们入了府,我特特早早的装要睡一会儿,偷偷出来,看能不能等到你,真的把你等到了,我很开心。”

    顾轩在他手掌心上写:我见到你,也很开心。

    宋晨忍不住乐,“可是我现在要回去了。御医今天还没过来给我请平安脉,回头来给我请平安脉,结果我不在房间,那嬷嬷和元宝他们又要教训我一堆皇家礼仪。”

    顾轩捏了捏他手背上的软肉,然后对他写道:我送你回去。

    宋晨点点头,“你舟车劳顿,好好休息。既然回来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的。”

    顾轩写:好。

    等到看着宋晨进去了,顾轩才离开围墙回了望月院。他累的慌,和宋晨在一块儿是强打着精神,现在回望月院的路上哈欠连天。到自己卧房没多久便睡下了。

    那边潘毓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便从听澜院正门进去,被一众宫人、仆人请迎进去。

    时隔大半年有余没有来听澜院,听澜院依旧安安静静,有种莫名的清冷感。旁边又是清净极了的佛堂,听澜院这个时候,竟然显得格外的幽深。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着刚才看到的情形,心脏发紧、发慌,跳的格外的厉害。

    如果…如果……

    如果自己可以替代顾轩的话,是不是可以更上层楼?

    给皇家做事,若能得到一位皇家成员的厚爱,官途一定顺畅许多。哪怕官途不够顺畅,可生活之中肯定也会多有便利。

    潘毓思来想去,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终于被人带到了宋晨的卧房门前。

    宋晨才在卧室里躺下不久,结果就听到了敲门声,元宝向他禀告:“殿下,潘吏目求见,给您请平安脉。”

    宋晨拢着被子翻了翻,乐不可支。好坏啊!明明就是他今天替了王御医过来请平安脉,他还一直不告诉他。这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吗?好吧,的确是惊喜到了。只要想着能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心脏都暖呼呼的,整个人都是开心的。

    宋晨说:“进来吧。”

    元宝推门,潘毓踏步进来。

    潘毓坐下来,给宋晨把脉,元宝退出去不敢打扰。房间里就两个人,宋晨杵着脸望着潘毓,笑容很甜。

    潘毓看着宋晨这难以掩饰的欢喜,心里越发确定了宋晨以为顾轩是自己。

    潘毓道:“殿下脉象安好,适宜早睡早起。”

    宋晨道:“要是不想早睡早起的话,那脉象会不会就不太好?”既然潘毓不想说他的身份,那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潘毓觉得他意有所指晚上和顾轩私会的事情,他面色不太好看,顾轩一个做贱种长大、走了狗屎运记成嫡子的晦气玩意儿,竟然诓得了宋晨小殿下的心。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是自然,所以要按时休息。”

    宋晨:“哦-那你早点回去吧,我现在就睡觉。”

    潘毓心尖微微颤动,从没见过小殿下撒娇的样子。

    他这个样子真的好乖。

    可是……这个样子实际上是对着顾轩的。潘毓心里有点堵!顾轩那厮凭什么?

    潘毓把腕枕放进药箱里,犹豫了两秒然后坚定的对宋晨道:“我要回去了。”

    宋晨杵着的脸微微歪一歪,对他点点头:“嗯!”快走吧快走吧,从大云山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

    他这是舍不得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