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噼噼啪啪的打下来。

    顾轩看他一眼:“那只是有备无患,能用我自己抄的就用我自己抄的,这样才挑不出错来。对了,还有件事要交代你。”

    王大壮:“公子你说。”

    顾轩道:“去准备点新鲜的猪蹄,飞好水,等我下值回来卤猪蹄。”

    王大壮:“!!”

    顿时兴奋。

    “还有件事儿你马上去办,去马厩把我的大黑牵过来,动作要快些。”

    王大壮不明所以,照办。

    顾轩紧赶慢赶,在大门口遇到了顾岸和顾黎昭。

    顾黎昭看他,面上笑容不咸不淡的,说:“今天起的晚了。”

    顾轩主动搀扶顾黎昭下台阶,动作自然又习惯,“雨下的突然,儿子折回去取了伞。”

    顾黎昭哦了一声,被顾轩搀扶着上了马车。

    顾岸看着顾轩蹲下身来,敲击敲击车子的车轮,又再察看了一番车轴,才对车夫道:“雨天路滑,马也容易受惊,小心着行驶。”

    马夫应了。

    顾轩又搀扶了一把顾岸上了马车,顾岸上车坐下后心里记下了顾轩的做法,心道:自己以后也要像四哥一样做事用心。

    这个时候顾轩还没有上马车,顾黎昭打开车帘,问他:“你怎么还不上来?”

    顾轩撑着伞,看到大黑牵过来了,握住缰绳笑着道:“雨天怕路滑、怕马惊,也怕道路拥堵。儿子骑马在前面给父亲开道。时间不早了父亲,我们走吧?”

    顾黎昭嗯了一声。

    心里满意的不行!

    他放下车帘子,顾轩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又利落,手上还稳稳地撑着一把青色画竹叶的油纸伞。

    过了一会儿顾黎昭浅眠,顾岸忍不住掀了帘子朝顾轩看去,雨水淅沥里,顾轩骑在马上,撑着雨伞,从容内敛沉稳不迫。

    做事做的这样细致周全,如果自己是父亲,自己也会喜欢四哥。顾岸心中不由得想着。

    顾轩不知道顾岸心中对他越发钦佩,还对他起了向学之心。不然他一定的说——大可不必!

    因为顾岸他子凭母贵,有他姨娘吹着枕头风,所以只要做好他自己就可以了,立心向学闯出一番名堂比什么都重要。自己是没有任何人帮衬,还要被主母打压,不得不抱紧顾黎昭这根救命稻草,处处讨好。

    到了工部官衙后,顾轩熟门熟路的去到顾黎昭的公房,处理一系列杂务、正务。

    郑斯廉与他闲谈。

    顾轩将顾黎昭桌案上的一封散开的文书整理好,一边和郑斯廉说话,一边草草略了文书几眼。

    “四公子,福旺楼里出了个新菜式叫……”

    郑斯廉话还未说完,顾轩抬起手来,郑斯廉顿时住嘴。

    顾轩目光严肃的把文书看了一遍,然后问郑斯廉:“北方有什么动静吗?”

    郑斯廉纳闷,晃着脑袋:“怎、怎么了?北方能有什么动静啊?北方就算有动静,我们京都也没听到消息啊。”

    顾轩扬了扬文书,说道:“这是大云山渡口接应北方下来的大理石的官员传回来的信件,说大理石一吨往上涨了五两银。”

    郑斯廉跟纳闷了,大云山在京都更南方,渡口接应大理石涨了价,能跟北方有什么关系?

    “四公子,是不是你想多了?货物涨跌乃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再说了,北方能出什么事儿?”

    “一吨涨五两银子,太过了。哪怕路上翻了船,损耗太大,供货商想提高些价钱也不是这个数。肯定是北方出了什么事情,石料的开采或者运输出了问题,市场会出现大幅度的紧缺,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郑斯廉:“……”

    看着顾轩眉头紧皱,他觉得顾轩是杞人忧天了。

    现在的讯息不发达,顾轩也不知道北方发生了什么。他也希望这只是他过于敏感了,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

    顾轩将信件装好后,擦了擦桌子。感觉桌子有点高低不定,蹲下来看看地砖,受天气、地壳……影响,有块地砖它有点突起来了。只是不明显。

    顾轩让下面的人拿锤子过来,好好敲敲。

    郑斯廉:“……”

    什么时候他做事也能用心到这份上,估计他还能再往上面升一升。

    ——

    下值之后,晚上定北伯府的东院大厨房里顾轩在卤猪蹄,一边卤猪蹄一边在抄长寿经。

    这事儿传到赵娘子耳朵里,又被她传给赵闻佳,赵闻佳顿时就舒心了,眼角都笑出了两条鱼尾纹。

    赵闻佳一边被伺候着双手泡牛奶花瓣水,一边笑吟吟的对给她篦头发赵娘子道:“活该他有今天。以为在老爷身边当差我就奈何不了他了吗?呵,只要我身为主母一日,只要我活着一日,想让他不好受便不好受。成了嫡子有什么用?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嫡子,占了那个名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更别想将来能分剥定北伯府的财、权。”

    赵娘子手脚不轻不重的给赵闻佳梳着头发,说道:“所以夫人不必再为着一个下贱奴才生气,想要磋磨他有的是法子,迟早有一日他会忍不住对着夫人跪地求饶,知道自己的身份!”

    第6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