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软极嫩极,清浅的呼吸勾地他几乎快要窒息。

    还有他掌下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身,只轻轻一带,她整个人都缩进他的怀中。

    那大胆的少女咬了他的下唇便想跑,还说那是他用什么东西换得的。

    她倒是真敢说,这世间,他想要的东西可从不需要他同人交换。

    他将那胆大包天的少女扯进怀中紧紧扣住,压在旁边的石壁之上,复又低头碾上那娇艳的唇瓣……

    陈颐蓦地睁眼,熟悉的痛楚遍布他四肢百骸,浑身经脉竟没有一处不痛的。

    他面容沉暗,呼吸粗重,挣扎起身盘坐起来,便惊觉不对。

    剧痛让他无暇顾及他寝宫中的境况,这一起身他才发觉,他的床边有人。

    他沉沉盯着来人,浑身僵住,呼吸愈发粗重。

    方才入他梦中的少女,此时正站在他的床边,面带关切地望着他。

    陈颐眸光定定瞧着她,心下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萦萦……”他轻唤道,这一开口才知道,他的声音哑得不正常。

    桑萦根本没想到他会忽然惊醒坐起,可只这么一会的功夫,便发现他的内伤似是又发作了。

    她皱眉在他床边坐下。

    陈颐看上去太不对劲了。

    桑萦担心他的身体,也顾不上同他赘述自己的来意,径直去摸他的脉门。

    刚伸了手,便被他反握住。

    他似是想抱她,可手上又没劲力,她整个人纹丝不动。

    陈颐眉眼中闪过不甘的狠色,像是同他自己较劲,近乎粗鲁地将她重重扯进怀中,翻身将她困在床上。

    他身上只有一件中衣,几番动作,胸前敞了大片,鸦色的长发纷纷垂落下来。

    他似是痛极了,却明知她想帮他,又自虐一般将她双手禁锢住。

    “殿、陈颐,你怎么了?”

    桑萦瞧出他的不对劲,却不明白症结在哪。

    他浑身颤栗,额间泛起一层冷汗,可紧锁着她的眸光中复杂难言。

    陈颐重重地喘息,却只埋着头从桑萦嫩白颈间一路掠至她的唇边,而后覆上她的唇瓣。

    轻柔的触碰已经不足以满足他,浅尝辄止后他仍觉不够。

    他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楚。

    旁人不知道,可他心知肚明。

    这可是卿心。

    药石无医的内伤,天下无解的奇毒。

    只要他心生爱恨情欲,他便是病入膏肓的废人,分分秒秒都在经受车裂挫骨般的折磨。

    过往的二十年,陈颐从未将这所谓的卿心放在心上。

    都多少年都没再发作过了的,他一度以为自己好了,痊愈了。

    可遇见她以后,所有已经平复的一切又卷土重来,且一次比一次发作地剧烈。

    他也咬了她的下唇,而后反复地一下下勾缠。

    紧紧桎梏着她的手也渐渐松开。

    桑萦得了空,正要推开他,可手掌触及他湿冷的中衣,她心尖微颤。

    她知道他一定很难受,他身上的冷汗止不住,垂下的眼睫全然无法掩住他眼底的狠厉和痛楚。

    桑萦感受到他掌心的凉意,指尖似是握过雪,湿漉、寒冷。

    她知道他的手并不似以往拥抱她那般克制,他此时也不似平日见时那样冷静。

    可她又实是不忍苛责他。

    她知道他是病了,是内伤发作了。

    可他似是不想她帮他。

    桑萦闭上眼。

    就由着他吧。

    她也很喜欢啊。

    痛楚本应令陈颐渐觉麻木,可掌心的温热触感不断撩拨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因为紧张而轻颤,闭着眼睛,包容他所有的僭越行径。

    越是疼痛,他便愈发放肆,眸中的戾色便愈加沉重。

    她的衣衫早已被他扯成一团,桑萦被他吻得发懵。

    从她认识陈颐,何曾见过这样的他。

    沾染着情欲,带着近乎自苦的狠厉,忍着难挨的痛楚,仍压着她,一寸寸地吮吻。

    月下谪仙沾染了欲念,成了堕神,她却心生欢喜。

    她并不讨厌。

    可他会疼。

    桑萦撑着陈颐,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掌心覆住的他的皮肤,冰凉湿冷,可她却被他闹得浑身发软,热意难消。

    许久,桑萦松开手,望着他不吭声。

    陈颐敛眸,撑着身子瞧她。

    雪白软肉上的那些红痕都是他留下的,她唇珠晶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色,颊边绯色可爱至极,往日清透的眼底这会却泛着令他不敢多看一眼的媚色。

    陈颐一言不发地想拢住她的衣衫,可看着她身上不像样的裙衫,难得地觉着理亏说不出话。

    他不敢看她,唯恐从她眼中看见惊惧、厌恶。

    是他逾矩了。

    他太过分了。

    陈颐斟酌着,想着怎么求得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