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看向徐怀义和林惊风二人,“你们也来。”

    桑萦跟在林惊风的身后,认出这是往绝云顶去的方向,她心里有些不解,待来到绝云顶,却一眼见到一个她根本没想到会出现在此的人。

    见到他们一行人,陈颐站起身,“晚辈陈颐,见过剑宗云老前辈,见过徐掌门,见过林前辈。”

    而后他笑着望向桑萦,“见过桑萦姑娘。”

    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瞬间便教桑萦想到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他时的情景。

    她想了想,也煞有介事地对陈颐回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

    陈颐一笑,“听闻天归剑宗今日为桑萦姑娘授云剑腰牌,特来道贺。”

    云崖上前一步,却并未接过,只摆摆手,让众人坐下。

    “殿下有心了。”

    他看着陈颐,面上神色喜怒难辨。

    “此前听闻你对我剑宗的天命剑很有兴趣?”

    “晏清此前确是有意贵派武学,也因此才会对林前辈有过诸多冒犯。”

    他一字一句皆应得坦然,微顿了下,又道:

    “不过此前在浣溪山庄时便同林前辈说过了,如今别无他想,今日前来乃是诚心道贺。”

    “只为道贺?”一旁林惊风笑问。

    “除道贺以外,也确是还有些私事。”

    云崖蓦地出声道:“太子殿下。”

    “我也不同你绕圈子,便直说了。”

    他朝桑萦指了指,“她,不会入宫做皇家的人。”

    听闻云崖此言,桑萦心一跳。

    她没想到自己的私事竟也会被师门如此关注。

    正待开口,便见云崖瞥她一眼,冷哼了声,复又道:

    “除非你入我天归剑宗。”

    这话一出,不仅连桑萦讶异,一旁的徐怀义都面露惊色。

    她下意识看向师父,瞧见师父面色镇定自若,似是早已知晓。

    林惊风也是此时开口,语气稍带解释,“若你入我门下,便也能名正言顺进入石塔,研习天命剑。”

    “陈颐,若这卿心不得解,你要受苦不说,便是我徒儿再如何心悦你,我也不会同意。”

    桑萦是当真没想到师父和师爷竟然想要让陈颐拜入林惊风的门下,但细细想来,却又觉着顺理成章。

    他如今春江花月和太古承天决俱已大成,只剩一门天命剑,便可将他体内的卿心尽解,无论她同陈颐日后是何等境遇,她都是希望他能好的。

    陈颐似是也有几分意外,而后他起身郑重躬身朝云崖几人一拜。

    “承蒙几位前辈抬爱,然若只是为这卿心,便不必如此周折了。”

    “你不愿意?”

    云崖皱起眉,“若你不愿,无论你提何种条件,我都不会允你进入石塔。”

    他朝一旁的徐怀义和林惊风二人看了一眼,“没我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放你。”

    “晏清知道。”

    陈颐声线沉稳,微带着笑意。

    “晚辈也不是那般两面三刀的人。”

    “你当真不想要天命剑?”

    云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是。”

    “不过今日前来,也确是另有一事相求。”

    陈颐手微抬,一旁的江成将锦盒打开,呈到云崖几人身前的石桌之上。

    桑萦站在林惊风的身后,也朝里看去。

    里面的物件皆是她见过的,长寅留下的绝笔手书,还有那柄如意玉锁。

    她有些不明其意,转头却见师父几人面上皆是一派沉肃。

    云崖声音都冷了几分,“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陈颐恍若不觉,微笑着说道:

    “晚辈无意贵派私密,只是确如方才所说,这卿心我还是想解的。”

    “但左不过就这三门武学,天命剑既是贵派所有,晏清便也不愿强求,但这门春江花月却是由我一人决断便可。”

    他看向桑萦,“这门心法便在这封长寅的绝笔手书上,若日后桑萦姑娘有所感悟,届时还要烦请姑娘为我解这卿心了。”

    “至于这玉锁,此前既是送予桑萦姑娘,如今便权当是物归原主吧。”

    陈颐这番话,听着似是意有所指,可桑萦细细思量,却又毫无头绪。

    她朝师父看去,却见师父望着那封手书,垂于桌下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许久,云崖长叹一声,望着陈颐说道:

    “你很敏锐。”

    陈颐摇摇头,“羡山也有许多长寅留下的过往痕迹。”

    云崖点点头,连语气都沧桑了许多。

    “长寅,他曾是我心中最爱重的弟子。”

    他拿起那件如意玉锁,端详许久,神色很是伤怀。

    而后他看向陈颐,“你说的不错,这玉锁倒确是物归原主了。”

    桑萦听着二人这番话,看着那玉锁,蓦地想到此前在浣溪山庄,师父同陆庭深说话时曾提及的,当年长寅和秦如意似是有过一个女儿,她心中似有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