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以前在看我。”他言之凿凿。

    “什么时候?”

    “我们一起在教室听歌的时候,我问你在看什么。”那个画面清晰印在脑海里,是每个夏日都会回想起的记忆,“当时你看的是我,对不对?”

    终忆含糊地说:“是吧,我不记得了。”手指悄悄爬进他衣衫下摆,摸到结实分明的腹肌。

    “肯定是。”他笃定道,隔着衣服捉住她的小手,“你不承认在看我,以后会不会也不承认摸过我?”

    徐桉远的语气就像她是一个森林树丛中过花心渣女,听得她一愣,随即又道:“反正我是不会分手的,我喜欢你很久了,即便你之后腻了我,我也不会放手,要么一起结婚,要么一起入坟,你选吧。”

    “这么可怕?”她故作震惊,他闷声反问:“和我结婚,很可怕吗?”

    “你说了一起入坟。”

    “几十年以后,我想和你夫妻合葬。”

    “哎哟。”终忆笑得不行,张臂搂住自家大金毛,连哄带骗似的安抚他,“知道了,一起结婚,别再说入坟了,怪可怕的。”

    她转过身背朝他,靠他怀里看星空,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见她迟迟不说话,他又“嗯”了声,是询问的音调。

    徐桉远环在她腰间的手抚上她的脸,扳过一侧面向他,却不知她早在那一声“嗯”里软了四肢和心,悄悄回味他的声音。

    “我们才刚交往。”哪有这么快就进行到那一步的。

    “都听你的,看你什么时候想。”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反正……我都行。”

    庆幸此时是深夜,脸颊再烫也看不出异样,终忆不吭声,低头玩着他的手指,平复内心的燥热和悸动,哪知身后这人又一次恬不知羞地说出邀约式的话语:“或者你想先看看,也没问题。”

    “不许再说了。”终忆从他掌心里抽出手,捂住他的嘴。

    “嗯。”徐桉远顺势啄她手心,再到手指,替她安排顺序,“那就先看看。”

    “我才不看呢。”她小声嘟哝。

    “今天不是才让我发照片给你看?”他顿了会,犹疑地问,“你是不是对我的腹肌失去兴趣了?你不喜欢了吗?”

    她仰头笑了下,彻底败给他,之前的害羞究竟是真是假,难不成他在扮猪吃老虎?还没想明白,他又追问:“你是喜欢我的腹肌,还是我这个人?”

    这个好回答,终忆不假思索道:“喜欢你呀。”

    “喜欢我什么地方?”

    “喜欢……你的腹肌咯。”

    本意是逗趣,期待他别扭的回复,亦或是闷闷的反驳,奈何等到的是沉默的数秒,他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与她探讨:“要是我以后没有腹肌了呢?”

    “嗯,那我觉得,你从现在开始就要保持。”终忆握拳比出“加油”手势,给他洗脑,“男人要有腹肌才可以,证明他自律健康,身体棒棒的呀。”

    她今天总算意识到,自己是见人说人话,见徐桉远就放肆说话,图个轻松开心,大不了亲亲抱抱哄哄他。这个男人看着冷淡傲娇,骨子里却平和温柔,是她最喜欢、惦念最久的人。

    徐桉远沉默几秒,低低应了声,被她洗脑成功:“我会保持的。”

    她乐不可支,在他怀里转身,亲密抱住他劲瘦的腰,仰头去亲他下巴。感觉横在腰间的手臂更紧,他的气息扑在她脸上,低声问:“要是别人的腹肌比我的更好看呢?”

    这个问题……

    终忆在黑暗中盯着他,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在徐桉远看来,这几秒的沉默就是她被美色|诱惑的证明,瞬间危机感满满:“你还犹豫?以后我天天给你看也不够吗?”

    她辩解:“够呀,我又没说不够。”

    他不信:“你犹豫了,你想看别人的。”

    “我刚才是在想,哪会有人的腹肌比你的更好看?”即便有,她也看不到,眼前这具身体,不仅能看还能摸,只属于她,比其他人好太多,“你好爱吃醋啊,徐桉远。”

    没等他回应,终忆身体忽地前扑将他压倒草坪上。星月在头顶,美男在身下,哪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不过没关系呀,我就喜欢你吃醋。”

    周帆尽很郁闷。

    为什么远哥和小忆老师都在今天穿白色t恤,还不通知他,就他一人穿了件卡通黑色条纹短袖,在这场三人约会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后来回想起他才知道,他确实无法融入,因为那两人挨得很紧!

    电影院大厅里,终忆刚取完票,就被周帆尽拉到娃娃机前,扫码买币,开始他十抓十空的必经之路。徐桉远左手握一桶爆米花,右手拎三杯饮料,经过终忆背后时,手臂有意无意擦过她后背。

    终忆慢悠悠瞟他一眼,他同样垂眸望来,无声胶着的视线里有烫人的温度。

    “远哥,你帮我夹!”

    周帆尽狂拽徐桉远衣摆,他无奈看着眼前的小人,终忆顺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她的手抚上他手背,拿过爆米花桶。他的指尖滑过她掌心,交去饮料袋。

    最终,周帆尽得偿所愿,用超过几倍的价钱得到一只其貌不扬的玩偶,蹦蹦跳跳钻进演播厅。

    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徐桉远迅速偏头俯身,在终忆唇上啄了下。她拍他手臂,环顾四周发现无人进场,这才松了口气。他盯她几秒又想靠近,周帆尽的小脑袋从墙后探出,拖着声音喊道:“里面好黑啊,我看不见。”

    三人落座,小霸王自然是在中间。

    几分钟的广告时间,两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在一个没有周帆尽的世界里聊天。

    徐桉远:能不能让臭小子换个位置。

    徐桉远:我想和你做。

    徐桉远:坐…这个输入法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