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话题暂时揭过,回到正事,余生拿出曲谱递给两人,语带怀念:“好久没唱这首歌了。”

    “是吧,”楚一看着曲谱,张狂的眉眼稍稍收敛,脸上难得有着十足温柔的表情,“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封笛把谱子放好,卷起袖子:“不过说真的,这名字咱们改一改呗?总觉得叫《六味地黄丸之歌》,好像咱们是来卖药的。”

    楚一不乐意了,他瞪向封笛:“咋着,瞧不起我的起名技术吗?”

    “那可不真的是瞧不起呗,”封笛应的痛快,圆圆的杏眼里满是诚恳,“这样,给你一次机会,再想一个,看你能不能超越自己。”

    “想个屁。”楚一的眉毛快飞到发际线了,他果断表示不改,改名字是不可能的,他给自己改名也不改这首歌的名。

    余生看了眼楚一,欲言又止。算了,名字叫什么不是主要的问题,这会先不纠结这些。

    “来吧,收拾好心情,我们开始排练。”

    决定在萌乐决赛上唱这首歌,对他们来说,与其说是一次冒险,倒不如说是一场尽情肆意的告白。

    对眠海的告白。

    至于名次?who cares。

    夜深人静,裴沼面无表情地翻身,起床,穿戴整齐,出门溜达。

    啧,是不是方楉这货在他背后扎小人了?怎么今天晚上他就是睡不着呢。

    习惯地向乐队们排练的地方溜达,此时大楼一片黑暗,他走到眠海所在的楼层时,听到了轻微的音乐声。

    放在平常很难被注意到,但此时一片寂静,如此细微的声音很是明显。

    走近再看,果然眠海的排练室仍有灯光。

    裴沼抬起手,礼貌地敲了几声门。既然有和自己一样没休息的人,那不如凑个热闹。

    “哎?裴老师?”门打开,露出封笛的小脑袋,她的长发胡乱扎在脑后,整个人闲散自在。

    裴沼也很惊讶:“你一个人在吗?”

    他记忆里,封笛的位置在排练室比较靠内侧的地方,如果余生和楚一在的话,开门的往往会是他们。

    “嗯,”封笛乖巧地点头,“余生和楚一都回去了,我在这再练一会儿。”

    嗯?他没记错的话,之前有几次都是她练的差不多,溜到一边看自家小猫咪的。现在自己单独练习,不能是因为鼓谱太难吧。

    这三更半夜的,封笛就自己一个人在这?

    裴沼状似不经意地向屋内眺望一眼:“介意我去里面待一会儿吗?”

    封笛赶紧拉开门:“不介意,您进来吧。”

    托了之前那顿饭的福,现在她面对裴沼的时候,没有那么紧张了。

    注意到裴沼的视线停留在她点的外卖上,封笛眼神飘忽,略有心虚地解释道:“排练有点累,我犒劳一下自己。”

    看了一眼空盒子上的炸鸡图案,裴沼没发表什么意见。他态度自然地问道:“方楉之前给你带的吃的都吃完了吗?”

    仿佛面对老师一样,封笛诚实地回答:“还剩一点。”

    裴沼点头,说道:“吃完再给你带。”

    不等封笛回应,他主动转移话题:“在练键盘?”

    排练室内,其他的乐器都归纳整齐了,只有电子琴连着电源。不得不说,裴沼很是意外,他没听说过对方还有这个技能。

    封笛没能表达一下被投喂的惶恐,被动地跟着裴沼的话题走。她顺着裴沼的目光看过去,不太自在地悄悄捏了捏衣角,硬着头皮承认:“嗯,节目组给了女乐手们一个表演的位置,我想研究一下键盘,但是这个对我来说太难了。”

    阿西,完犊子,裴大神会不会认为她不自量力啊。盲目整活,多少缺点什么。

    这样啊,裴沼明白了。女乐手,那只有茶走走的主唱、不看月亮的女主唱、灼卫的鼓手,和封笛了。在不请外援的情况下,确实差那么一点。

    他走到电子琴前,勾手让封笛过来:“来一段,我听听。”

    封笛一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顽强地弹了一小段,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裴沼忍住笑,但话里还是透出了笑意:“还可以,这方面你还是有点基础的。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乐理课经常飘过?”

    封笛重重点头,带着点悲壮的意味。她和余生楚一三人,说出来不怕楚一骄傲,的确是他乐理最好。

    其实相对同专业同学来说,他们仨的成绩都不错。只不过她和余生偏重某些理论,剩下的部分就没法看了。

    这么合计下来,就是飘过。

    裴沼凑过去,微微俯身,转动着几个旋钮,听了听系统中的伴奏和音色。封笛在旁边围观,心情十分激动,哇,赶上大神solo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