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奕手臂忽得用力,将人抱起。

    背抵在门板上,云琅双脚离地,突然的腾空感让她惊慌无措,双手下意识一抓,掌心攀在薛奕肩头。

    她被抱得比薛奕高了一个头,下颌正挨着头额角。

    薛奕仰头,唇凑到她嘴角。

    他笑道:“云琅,你心跳得好快,嘴巴能说慌,可它不能。”

    云琅满脸通红,又动弹不得,薛奕的亲昵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心也砰砰直跳。

    她应是也喜欢他吧。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种陌生的情情愫让她慌乱不安,只能借力于指尖上。

    攀着他肩头的指节逐渐泛白。

    隔靴搔痒,反而撩起了薛奕心中的那团火。

    薛奕喉结上下滚动,在她唇边絮絮低语。

    “我数三个数,若你不吭声,便是同意了。”

    他喊了三声,三声皆无回应。

    此时,薛奕比打了胜仗还要高兴。

    红裙还是那件,人亦是那姑娘。

    他轻啄她唇,温柔似水。

    不似除夕夜的急切猛烈,仿佛是在品尝美味珍馐一样,细嚼慢咽,吞下她的嘤咛。

    粗粝的手掌带着茧子,搭在云琅侧腰上,慢慢地,褪下丝绦。

    夜凉如水,寒风呼啸而过。

    屋外,繁星点点,流星划过夜空天际,在如墨的绸幕上留下长长的光印。【流星,景物描写!】

    流星的光影交缠在一起,从天幕往下坠落,在某一刹那,照亮一方。白

    而在流星划过刹那,那束白光带着从月亮出来的暖意,自上而下倾落。

    得它照拂的夜行人纷纷闭眼还愿。

    ===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朝霞掩映在朦胧的天色中,今日又是一个晴天。

    薛奕鬓发打湿,散乱不堪。

    他大手一捞,将睡梦中的女子翻了个身。

    “大人,我困。”

    云琅犯困,眼皮似千斤重,一刻都不想睁开,以为薛奕又要来拉着她起来,她嘴里嘟囔着小声抗议。

    薛奕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指节顺着她指缝钻了进去,“睡吧。”

    另一只手环住她侧腰,手臂一屈,把她娇小的身子拉到自己怀里。

    啧。

    果然,俗话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一点不假。

    浑身上下软乎乎的。

    指尖在她绯红的面颊上流连。

    换作是几月以前,薛奕打死也不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贪恋一个女子。

    小白兔娇滴滴的模样,他却讨厌不起来,反而喜欢看她这样子。

    害羞,嗔娇,生气。

    每个表情都让他悸动。

    被窝里,薛奕捏着她每一根手指,那成日阴寒的眉眼有了暖意。

    他低头,鼻尖蹭到她鼻子上,染了亮晶晶的汗水。

    热唇含住她耳廓。

    “我看你就是深山来的小狐狸,专勾人心。”

    云琅倒没被他闹醒,只是黑乎乎的脑袋寻着暖意,往他脖颈蹭了进去。

    她实在是太困了。

    第24章 瞒着也好,光明正大哪有偷偷……

    翌日。

    云琅醒来,她习惯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时,冬日的困意登时消逝了。

    她在干什么!

    她左手圈!了!他!脖!子!

    薛奕大手握住她往后缩的腰肢,“动什么动,还想跑?”

    他素来没有晚起的习惯,每天都是天蒙蒙亮便醒了。

    醒来后,发现云琅枕在他胸膛,藕粉玉臂缠着他脖子。

    啧。

    这或许就叫女子对男子的依赖。

    他没有动,由云琅缠着。

    静静看着,直到方才她醒来。

    云琅脸颊鲜红欲滴,捻着被子把头钻进被窝。

    “本来人就笨,再闷下去,脑袋都闷傻了。”薛奕没好气说着,伸手去拉被子,没拉下来。

    “云琅!”他喊了声她名字,很严肃。

    云琅不为所动,闷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又闷又哑,“大人,你快回屋吧,待会被人看见了不好。”

    昨夜,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他收敛。

    提起这个,云琅羞得背脊一弯,又往里钻了几分。

    手悬在半空,薛奕眼里染了一层深意。

    望着因她蜷缩而拱起的被子,他声音变冷,道:“你还想瞒着?”

    “会被人说闲话的。”云琅闭了眼,指节捏着被角,发白,“大人,您还没娶妻,若是这件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记得母亲告诫她的,也不奢望薛奕能给她一个名分。

    她想,待她赎身,回到洪河,或是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薛奕握拳,阴阳怪气道:“你可真体贴。”

    被子露出一截她雪白的肩头。

    薛奕目光垂下,唇角勾起,负气道:“也好,省得挨个去解释,爷正好也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