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她衣裳上,他眉心拧成一团,“从哪儿弄来的一身湖蓝色衣裙?”

    云琅起身,在薛奕面前转了一圈,湖蓝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展开,像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大人,好看么?”她扬唇,笑得灿烂,眼睛一眨,熠熠生辉。

    薛奕敛了眉眼,重新拾起筷子,闷头吃面。

    再看下去,迟早要出事。

    云琅这下切切实实参透了盛如霜昨晚跟她说的话。

    死缠烂打,装疯卖傻。

    如若她没看错,薛奕今日不仅害羞,还拿她没辙。

    “大人……”

    薛奕没抬头,打断道:“闭嘴!”

    云琅抿唇偷笑,道:“大人,我先回房间了,你慢慢吃。”

    她见好就收,偶尔一两次还行,但是一旦次数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福福身,她一瘸一拐出屋子左转,回了自己房中。

    待人走后,薛奕筷子一扔,仰靠在椅子上。

    墨染的眸子逐渐深沉起来。

    云琅今早出现在府外,盛如霜同她一道,那昨晚她定是在鸿运客栈歇脚。

    这盛如霜究竟给他的小白兔灌了什么药,竟让她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一下子,他还治不了她了?

    艹!

    薛奕伸腿,烦躁地踢了踢凳子。

    不一会儿,薛奕叫来桃红,他指了指桌上的药,“云琅膝盖上有伤,你去督促着她上药。”

    桃红方才就知道云琅回来了,云琅在厨房煮面时两人还聊了一会儿。

    她拿了药准备去云琅房中,又薛奕叫住。

    “别跟她说是我让你去的。”

    桃红不解,“大人,前晚上云琅受伤是你上的药,今日你又要瞒住她。待一个人好是要让她知道的,可不是像大人您这般藏着掖着。”

    薛奕拧眉,不悦道:“话多,叫你去你就去。”

    夜幕降临,云琅沐浴后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薛奕卧房中。

    她只穿了见素白单衣,衣服料子薄,隐隐约约能看见如雪般的瓷白肌肤。

    丰盈束缚在绯色小衣中,呼之欲出。

    薛奕挪开视线,厉声呵斥,“回你自己房间去。”

    “大人,你这人怎么这样,往日里我叫您回您自己屋子去,您偏守着我不走。夜里偷偷摸摸潜进我屋的人是谁?死皮赖脸不放我走的人又是谁?半夜缠着我不让我睡觉的人又是谁?”

    云琅软着声音,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走到门边,将门闩从里面扣上。

    她头上未饰珠钗,三千青丝刚刚及腰如瀑布般散落,衬得那巴掌大的脸更加小了。

    她步子迈得小,不盈一握的细腰如风中摇曳的柳条,似乎用力一握,就会掐断一样。

    薛奕眼睛直了,脑中一片空白,把赶人走的事情抛得一干二净。

    身姿曼妙走回薛奕身边,云琅眉眼如青丝,娇软的手掌攀在他肩头,把要起身的男子按在椅子上。

    坐在他身上,云琅俯身,学着以前薛奕的模样,低头含住他耳廓。

    只听男子闷哼一声,他眼眸似火,炽热的手掌搭在她纤瘦的腰间,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了女子身上的柔软。

    烛光下,云琅撩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乌发,露出纤白玉颈,在他耳畔低语,声音娇软。

    “大人,今晚,莫要让我走,好不好。”

    她闭着眼睛,乌睫颤抖,不敢去看薛奕,要知道她来时不知劝说了自己多少次,才有勇气这般浪.荡地站在薛奕面前。

    压抑着心中的羞赫和害怕,她还是做了。

    手掌握住薛奕搭在她腰间的大掌,云琅带着他手落在她衣领处。

    忽地,男子反握住她手,一把将人推开,云琅跌跌撞撞,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薛奕呼吸变得沉重,似火的眸子中迸射出怒气,他越过云琅,从梨木衣架上取下披风,严严实实系在女子身上。

    “回你屋去!以后没我允许,不准踏足这卧房半步!”

    薛奕冷着脸扔下一句话转身去了净室。

    一瓢又一瓢凉水冲下。

    热气褪去。

    他方才险些把持不住,差点酿成大祸。

    “薛奕啊薛奕,你简直是禽.兽!如今竟还想着那事。”

    薛奕一头扎紧冷水中,悔不当初。

    这事瞒不住的,也应该让云琅知道真想,小姑娘很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可是说出口,她能承受吗?

    ===

    云琅被赶屋中后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早上本想和薛奕一起吃早饭的,谁知他一早就出去了,云琅兴致缺缺独自吃完早饭,坐上去殿帅府的马车。

    苏婉婉正在池塘喂鱼,见云琅来了招手让她过来。

    “干娘。”云琅笑脸盈盈跑过去,披散的乌发随风飘摇。

    苏婉婉把鱼食给身旁的丫鬟,拉着云琅在池塘边的凉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