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好的总会好……”洛司难得咀嚼起那老秃驴的话,再次回想起一个时辰前在后山遇见的女子,那女子身上胭脂香味重的很,像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妖精,浑身上下流露出妖媚之气,连带着眉眼都是勾人的。

    还故意往自己身上倒,只差没将勾引的心思写在脸上了。

    可那女子靠近自己时,虽然心中厌恶,但身体……似乎没有像往常一样排斥。要知道,他长至这么大,除了对于母妃的接近没什么排斥,对于其他女子,却是排斥得很。

    回想起那灼热的体温,和那娇媚无骨的身姿,洛司脑海中有根弦一紧。

    “未解的尘缘已来……”圆慧大师说的这怪话,莫非,是那不知羞耻的女子?

    洛司剑眉紧皱,眉宇间拧成一道川字,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若是如此。

    虽这女子言行轻佻了些,之后再那般过来招惹自己,且自己不排斥的话,就勉为其难收入房中吧!

    第3章 会装

    “怎么了?”魏森跟在身后,见洛司脸色变换不断,有些疑惑,平日里他这表弟见了那圆慧大师脸色就不好,可从不主动去寻。

    “无事。”洛司重新板起脸,无所谓道:“饿了,去用膳吧。”

    那女子费尽心思靠近他,肯定知道他的身份,想来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他回头吩咐陈河:“天色已晚,你去给本殿收拾一间厢房出来。”

    “嗯?”后头的陈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见主子旁边的魏森也一脸错愕,回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你这是……”魏森本来想说洛司是不是脑子抽了,话到嘴边连忙一转,“你这是想通了?那圆慧大师诵经对你有用?”

    “呵。”洛司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秃驴说我往后不用再来了,难得本殿竟然和他还有缘尽的时候,既然天色已晚,便在这里休息一夜。”

    顺便等等那主凑过来的女子,确认一件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碰她,还只是偶然。

    毕竟当时他烦躁得很,混乱的感觉是当不得真的。

    “那可是好,总算称了你的心意。”魏森真心为表弟高兴,在他这个旁人看来,表弟未免显得太可怜了,这无药可治的症状岂是听听经就能好的?

    若是能好,那也早该好了。

    “叫我看,你和那圆慧大师,早该缘尽。”

    这么多年,使得他每次也得陪着受罪,何苦来哉!

    夜幕降临,侍卫被洛司遣散,厢房内灯火通明,洛司双手枕在脑后,衣袍未褪,双目轻闭,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厢房外不时传来虫鸣声,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洛司等得不太耐烦,本以为自己回房时就能看到之前那女子自荐枕席,结果没看到不说,直到现在,他已经在房间里等了大半个时辰,人都还没个影儿。

    洛司烦躁睁眼,看着那将屋子照的格外透亮的烛火,挥手将其熄灭。

    房间暗淡下来,夜幕深重,整个承恩寺都在一片黑幕沉沉之中,入夜后的人们已经沉睡,只余洛司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月上中天,那白天勾引人的姑娘都没过来。

    洛司脸色比这黑夜还要暗沉,没成想这女人竟这般不知趣,勾引人哪有试过一次就放弃了的?不说她一个无名之辈,还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便是洛安这些贵女们,哪个不是铆足了劲往他身边凑?

    竟敢让他一阵好等!

    洛司噌的一下从床上起身,烦躁地喊了声陈河。

    外头丝毫没有动静 ,洛司这才记起,为了方便那女人行事,自己特地将随从都遣回去睡觉去了。

    此时此刻,这种行为显得他格外自作多情。

    洛司起身开门,深夜的空气格外凉,将一身的戾气散去不少,头脑也似乎跟着清晰起来,回忆起白天和那女子碰见的点点滴滴,三皇子突然沉声笑了,莫不是被自己骂了,开始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来了?

    可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以为这样就会格外得本殿关注么?

    呵!

    不管本殿病好不好,这样善于心计的女人,怎配成为本殿的房中人?

    三皇子想通后,神清气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第二天一早,便吩咐陈河,“去查查昨日承恩寺来了哪些人,尤其是女子。”

    陈河一听,知道自己猜对了,昨天肯定又有女子过来试图勾引他家殿下,所幸这次殿下没有迁怒到旁人身上,只是让他去查。

    “是。”陈河领命退下。

    *

    闺房中熏笼冉冉,昨晚小小特地给小姐点的安神香,顾娇却仍娇眉蹙起,口中呓语,像是被什么噩梦缠住。

    仔细上前看,眼尾处还有泪痕,一直流到浓密乌黑的青丝里去,未染胭脂的小脸煞白,看起来很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