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真嗯一声,说:“你的太大了。”

    钟离把筷子一撂,说:“内衣你拿了吗?没拿,我的也可以给你穿。”

    叶真真呛了一下,点点头,说:“拿了。”

    钟离朝天翻了个白眼,拿过筷子夹了块鸡腿啃。

    “看把你能的。”

    睡了几天,整日待在屋里,连门都没出,叶真真觉得快与世隔绝了。

    下午三点半,叶真真起来洗了个澡,然后出门。

    没有目的的,叶真真随便挑了个地方下了公交车。

    眼前一个商场,商场旁是条商业街。

    叶真真进商场买了套衣服,然后又买了两罐面霜和两只护手霜。

    从商场出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叶真真沿着商业街往里走,想找个餐馆吃饭。

    餐馆门口都排着长队,很多都是拖家带口,叶真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往前又走了走,街上行人多了起来,路边餐馆还是排着长队。

    叶真真踮起脚尖环视四周。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叶真真转头看过去。

    前方十米处,那人双手插兜倚着广告牌柱子,眼睛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人。

    叶真真走过去,那人也看到她了。

    “在干嘛?”

    叶真真说:“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句话?可不可以换句别的?”

    钟离想了一会儿,问:“在干什么?”

    叶真真笑了,“这有差别吗?”

    钟离看了一眼她手里袋子,笑了笑,眼睛依旧盯着四周。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身旁有人经过,撞到了叶真真肩膀,叶真真往钟离那边走了一大步,挨着他肩膀站定。

    即使他靠着柱子,依旧高出半个头,她昂起下巴看过去。

    “明天一早我要走了,钥匙放哪?”

    钟离转过脸,眼睛没看着她,越过她头顶看向远处,像是在对别人说话。

    “去送货?去哪里?送什么?”

    “去川益,送干货。”

    “怎么又去川益?”

    “和上次去的地方不一样,上次是曲阳,这次去凌桥,我查了,隔了100多公里。”

    “钥匙你拿着,不用还我。”

    叶真真走了几步,又退回来,问:“几点下班?我做好晚饭,等你。”

    钟离拿出手机看一眼,说:“恐怕得凌晨。你先吃,不用等我。”

    叶真真抬脚离开。

    身后说:“路上注意安全。”

    离他远了,叶真真回头看,钟离换了个位置,低着头坐在广告牌旁边长凳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钟离抬头看过去。

    叶真真朝他笑笑,转回头。

    ……

    1857公里,叶真真花了两天半时间赶到了凌桥。

    交货卸货再去趟当地派出所,一切忙完还不到十点。

    叶真真盯着方向盘发了会呆,拿出手机,点开旅游软件。

    软件推荐的榜首是川益最著名的景点---白沙坡,离凌桥只有不到三十公里。

    川益是西北著名的旅游胜地,来游玩的私家车很多,叶真真跟着一辆外地车牌的白色越野车来到了一处沙坡下。

    车上不了沙坡,叶真真将车停在坡下一处平地,决定步行走上去。

    正当午,烈日当空,天气很热,叶真真脱下外套,罩在头顶。

    沙地软绵,叶真真穿的低帮鞋子,走了没几步,鞋里就灌满了沙子。

    沙子细碎,钻过棉袜,紧贴皮肉,摩擦着脚底板,叶真真皱了皱眉。

    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问:“哎,那卡车是你的?”

    叶真真停下来,回头看。

    远处,卡车旁停着两辆越野车,一白一蓝。

    坡下两米远的位置,站着两对年轻男女。

    说话的是为首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姑娘一身牛仔,眼睛盯着叶真真上下打量,其他三人也紧盯着叶真真,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姑娘见她不回话,又问了句:“那卡车是你的?”

    叶真真点头。

    姑娘转头朝身后三人挑了挑眉,说:“我赢了。”

    叶真真皱了皱眉,转过身。

    爬到坡顶,一条长河映入眼帘。

    刚入春,这里却如盛夏一般。

    河边种满了树,树木高大,枝叶浓郁。对岸是大片草地,绿意延伸至远处,和黄色沙脉和山脉融为一体。

    四人跟在叶真真身后也爬到了坡顶。

    马尾姑娘扶着身旁小伙胳膊,气喘吁吁,嘴里大声惊呼:“哇!”

    叶真真扫过去一眼,向坡下的树林走去。

    下坡路滑,沙子硌着脚底板皮肉,生疼,叶真真干脆脱掉鞋子,穿着袜子走。

    到了坡底,叶真真坐在沙地上,脱掉袜子,赤着脚走上木桥。

    木桥上都是细碎的小石子,比沙坡还硌。

    叶真真走了几步,靠在栏杆上,拍掉脚底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