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衣服的阻挡,指甲紧紧掐着手背上的肉,有点疼,钟离笑了笑,把重量压在她身上。

    和料想中的一样,叶真真瞬间倒了下去,钟离稳住身子,将胳膊虚搭在她肩膀上,说:“走吧。”

    医生看到两人一脸惊讶,说:“这么快就醒了。”

    叶真真问:“他还有哪里没检查?我们马上再去检查一下。”

    医生笑了,说:“该做的都做了,他什么事都没有。应该是气囊撞的轻微脑震荡而已,不要担心。”

    叶真真轻轻嗯了一声,没动。

    医生说:“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叶真真有些犹豫,医生劝道:“他真的没事。”顿了顿,医生又说:“反倒是你,你赶紧去洗洗吧,这个样子挺吓人的。”

    叶真真愣了下,低下了头。

    ……

    医院门口有一家宾馆,钟离开了间房。

    进了屋,钟离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叶真真先去洗澡,洗完后,头发没吹,裹了浴巾便躺到了床上。

    钟离洗到一半的时候,叶真真推开门走了进来。

    钟离正打着肥皂,问她:“怎么了?”

    叶真真看着他,没说话。

    钟离转了一圈,说:“真没事儿。车也没翻,就是撞到土堆上,把我撞晕了。”

    叶真真嗯了一声,转身要走,钟离拉住了她。

    “头发没洗干净,还有泥。”

    叶真真挣脱了一下,身上的浴巾就被扯开了,钟离扶着她肩膀,将她转了一圈。

    左半边屁股上紫了一大块,钟离伸手去摸了摸。

    叶真真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一屁股摔了。”

    钟离问:“疼么?”

    叶真真笑了笑,说:“疼死了。”

    钟离将她揽到怀里,又给她洗了洗头。

    洗完后,钟离给她吹干了头发,扶着她躺到了床上。

    叶真真打着哈欠,说:“我要睡会觉。”

    钟离给她掖好了被子,躺在床边看电视。

    一觉醒来,叶真真觉得精神好多了。

    身上盖着自己那床棉被,外罩被扯掉了,留着白色棉布包裹着的棉花被。被罩洗干净了,搭在椅子上,在空调风口下方吹着风。

    床边没人。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钟离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大袋子。

    叶真真问:“什么东西?”

    钟离没说话,只是把东西递给她。

    叶真真裹了裹被子,坐起来。

    翻开袋子,叶真真从里面拿出一件棉衣,一条牛仔裤,一套保暖内衣,一双鞋子,所有的颜色都是黑色的。

    最下面压着一套内衣。

    叶真真把内衣拿出来,黑色胸罩罩杯上绣着一圈蕾丝,内裤和胸罩成套,也是黑色,裤腰上镶着黑色蕾丝花边。

    叶真真拎着胸罩,问他:“你知道我的尺码?”

    钟离扫了一眼,说:“你外套裤子全是泥,都破了,我给扔了。”

    叶真真叹了口气,说:“我才买一个星期,你就给我扔了?”

    钟离说:“回去我再给你买套新的。”

    叶真真摸了摸胸罩,罩杯很厚。

    不对,不是很厚,是非常厚。

    叶真真看向他,说:“你对我有意见?”

    钟离看她,一脸迷惑。

    叶真真将胸罩放到床上,撇着嘴,“嫌我小?”

    钟离挑了挑眉,说:“你可以不穿,反正你也没穿。”

    叶真真哼了一声,说:“你喜欢大的?”

    钟离走到床边坐下,捏了捏她脸,“这里没得挑,我让老板娘帮我选的。”

    叶真真看他,发现他居然穿了一身绿色迷彩服。

    钟离的衣服和自己穿的那两件都洗干净了,撑着衣架,挂在窗口边一根绳子上。

    叶真真打量他一番,嗯了一声,“还挺配你的气质。”

    钟离说:“换衣服,去吃饭。”

    叶真真问:“赵铭呢?”

    钟离说:“还没醒。”

    叶真真问:“他怎么了?”

    钟离说:“医生说他没问题,不清楚为什么还没醒。”

    叶真真说:“转过头去。”

    钟离亲了亲她嘴唇,说:“又不是没见过。”

    叶真真回吻他。

    已经八点多了,雨早就停了,钟离带她随便吃了点,拎着一碗饺子进了医院。

    乡镇医院夜间没有医生值班,也没有人查病房。

    一楼有五间病房,每间房间两张病床。赵铭在走廊最里面一间病房,屋里另外一张床空着。杨静雯已经梳洗了一番,此刻正坐在病床边。赵铭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叶真真把饺子递给她,杨静雯摇摇头,说:“我不饿。”

    叶真真把饺子放到床边的桌子上。

    半晌后,杨静雯说:“谢谢。”

    叶真真笑了笑,说:“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