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真拿着剩下的早饭回到对门,将早饭递给钟离,钟离低头看手机,看也没看。

    叶真真剥开鸡蛋喂给他,钟离张开嘴吃了,叶真真又掰开了包子喂给他,钟离也吃了。

    一顿饭吃完,钟离脸色依旧阴沉,叶真真咬了咬牙,说:“你他妈摆脸色给谁看,昨晚上答应过我的。”

    钟离放下手机,看向她,说:“我不同意。”

    叶真真咬着下唇的肉,垂下了头。半晌后,叶真真抬起头,看向他,说:“算了,我自己去。”

    钟离瞪她。

    叶真真将没吃完的早餐塞到他手里。

    “我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我。”

    ……

    车窗外,一片蓝绿。

    这里的天空不同于勤城,蓝得纯粹,白得干净。道路两旁的树早已褪去了枯黄,挂上了油绿。阳光照射下来,一片生机盎然。

    叶真真抿了抿嘴唇,笑着问:“去哪里?”

    赵何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说:“我听我哥说,你们上次去了白沙坡?”

    叶真真点了点头,说:“对。”

    赵何说:“那这次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名气虽然差了点,但是不比白沙坡差。”

    叶真真好奇道:“什么地方?”

    赵何咧开嘴笑了,说:“去了就知道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停了。

    赵何拿出一个遮阳帽递给叶真真。

    全新的淡黄色布帽,帽檐很大,上面镶满了白色的蕾丝。

    女人味十足。

    叶真真顿了顿,接过来带上了。

    往前走了一会儿,一个古庙出现在视线里。

    古庙建在山下,整体色调黄朴朴的,和不远处的黄色山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壮美。

    赵何说:“这个庙很灵,比东边的那些都灵。”

    叶真真笑着问:“你想求什么?”

    赵何想了想,说:“事业、爱情。”

    古庙和安化寺完全不同。安化寺香火极其旺盛,每天游人如织;而古庙静谧,游客屈指可数。可是,处在这样的一份静谧之中,叶真真依旧觉得心烦气躁。

    两人在庙里闲逛了一会儿,叶真真说:“这里和东边、南边的庙真的差别好大。”

    赵何点了点头,说:“对,我就喜欢北方,天大地大,人也变得宽阔。”

    叶真真看了他一眼,问:“你当初为什么跑这里来了,离家那么远?”

    赵何笑了笑,说:“当初来这边做生意,想着多赚点钱娶媳妇,谁知道钱赚到了,未来媳妇却跟人家跑了,我就懒得再挪窝了。”

    叶真真说:“姑娘多的是,你这条件也不愁。”

    赵何看了她一眼,笑了,问:“他怎么突然不来了?”

    想起早上的争吵,叶真真抿了抿嘴,说:“他早上起不来。”

    天干气躁,古庙的佛堂才拜了一半,叶真真嗓子就已经开始哑了,赵何忙带她去买水。

    凉亭内的货架上全是矿泉水、可乐、农夫果园……

    以及熟悉的蓝色的包装……

    脉动……

    叶真真皱着眉摇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走吧,不用了。”

    赵何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叶真真尴尬地笑了一声,说:“水都太凉了。”

    赵何点了点头,说:“那去吃点东西,喝点热汤。”

    第40章

    古庙的路由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头铺就而成,蜿蜒悠长。路左侧是油绿的树木,右侧是黄色的河水,河水和石路隔着半米宽的草地河堤,河面快要和石路持平了。

    路正好够两个人并肩走,赵何走了几步,走到了河水一侧。

    叶真真停了一步,等赵何走到前边,迈步走到了右边。

    赵何愣了一下,往左边走了一步,和她并肩。

    “你不害怕?”

    叶真真看了一眼河面,问:“水深?”

    赵何说:“对,淤泥也很多,前几年淹死过人,才把河堤加固了。”

    河面平静,水流缓慢,风吹过,河面一下子涌动起来。

    显然,水不是很深,是非常深。

    叶真真停下脚步,问:“这是黄河?”

    赵何也停下来,看着她,说:“对。”

    叶真真抬起脚,踏上了草地,往水边走去。赵何拉住她,说:“小心点。”

    叶真真挣开他手,蹲在岸边,掬起了一捧水。

    水很清,可是河面却很浑浊,看不见河底。没有味道,细细一闻,一股清新沁入脑门,丝丝香味萦绕鼻尖。

    叶真真洗了把脸,顺手把帽子摘了放在地上。

    赵何在她身旁蹲下,叶真真余光扫到,说:“试试?”

    赵何也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

    叶真真哈哈哈哈笑了,问:“感觉怎么样?”

    赵何想了想,说:“水比想象中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