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当年在九重天,二哥批折子,我也是这般百无聊赖的躺在他的床上,这么些年过去了,我的姿势未变,只是心境不同。

    这里很好,少了那些个虚伪的应酬,适宜滤清思路,再想法子!

    “你在这里呆了一段时日了,再不回去只怕都乱了?”

    反复的搓揉着绵软的被衾“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急”说罢又翻了几个身掩饰掉我的思绪

    妖韶停下朱笔三两步的走到床榻边上“赶紧起身,我该送你出去了,在这里呆的太久对你身子不好,再者,这里并非人族,那里来的一日一年的?”

    随意的耸耸肩“不好便不好呗,我又不在乎这个”

    他一把将我捞起“可我在乎,我得送你离开了”

    神力渐渐的有了复苏的痕迹,在离封印口大约一射之地,妖韶停了下来“再往前便到了封印之处,我如今不便出去,我不在你身边,你万事都要小心,知道么?”

    干干的笑了笑“我毫无神力之时也未曾害怕过,如今能恢复神力了你却是来嘱咐我这些个?”

    妖韶摸了摸我的脑袋“我不在你身边,忍不住总要嘱咐你,怕你受委屈,怕你吃了亏,怕你被人欺负”

    嘟嘟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以前你不是常说,我不欺负旁人也就罢了,那里还有旁人欺负我的道理呢?”

    “世易时移,那时我便守着你,可如今不同,卿儿,我不在你的身旁,莫要受伤,莫要受委屈,可明白?”

    “我知道,你也要好好保重”浅浅一笑,伸手将他抱住,靠着这冰凉的胸膛,手腕越发用力,二哥,再也不见了,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很知足了!

    放开手,垂着头,大步的朝前走去

    过过日子

    “小殿下”流彩在我面前晃了晃“小殿下,您都泡了大半个时辰了,身子都起褶子了,该起身了罢”

    回过神朝流彩挥了挥手“我这就起来,流彩你先出去”

    “是”

    换上宽大的衣裳,低头批改着奏章,流彩胆战心惊的推门进来“小殿下,孟惟夫求见”

    头也不抬“不见!”

    “可是”

    横了流彩一眼“有什么可是的?难不成本殿下眼下成了任人观赏之物了,说要见面便由着旁人见面了”

    “殿下”

    我又一个眼神过去“拒了”

    “是”

    将桌上的折子尽数批改完,这才灭了桌上的蜡烛,捻了决,出现在一个简洁的书房内

    “殿下”孟惟夫放下书籍走了过来“寻到法子了”

    略带倦意的躺在竹塌上,闭目养神,一手揉着额头“怎么说?”

    “八荒之泪”

    动了动身子“八荒之泪?”不做声示意他继续。

    “是,当年母神创四海,父神创八荒,八荒之泪便是父神之泪”

    我低笑了一声,半眯着眼睛“孟惟夫你果然是在同我玩过家家呢?好容易我寻到的线索,你研究了好些时日,竟是告诉我这个答案?”先不说父神之泪已经是不能了,他若是能凑齐这八荒众人的眼泪我也是万分拜服他的!

    “殿下,臣并非在过家家,殿下可曾记得当年母神补天之时是在何处炼制的七色石?”

    西荒?捡起一旁的软垫垫在脖颈下“那你的意思是西荒的那几条小河渠里或许有我要的东西?”

    “是,西荒常年干涸,而炼石之处却是有几条常年不断的水渠,殿下不觉着怪异?”

    打了个哈欠“你这般说来我倒是明白了,孟惟夫,你果然是个人才!你说,本宫该如何赏你呢?不如送你个美人罢?”

    “殿下谬赞,臣只是作了臣子的本分,赏赐自是不敢领受,接下来,还请殿下明示”

    拢了拢衣襟“当做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咱们自然也不能知道,对了,你这段时日张扬一些,你如今身份贵重,好歹是本宫的爱卿,本宫的宠臣,又是这仪表堂堂的好模样,应当是意气风发的,明白么?”

    “是”

    “告诉那边,安分了这般久也该闹腾些动静出来了,不然旁人都将她忘了,这就大大的不妙了,咱们先前做了那么些可不能白费了,不若,我又该心痛了的”

    “是”

    瞧了瞧外头“这天色也不早了,你歇着罢,我也该回去了,那美人,你果然不要么?”

    “是”

    听了他连连称‘是’我忍不住笑了,离了竹榻。三两步走到他跟前抬起头巴眨巴眨的打量道“孟惟夫你这好好的,为何脸红了?”

    “殿下”他说完连带着脖颈一齐变得通红,却是将头往一边偏去

    低头看着自己散乱的衣裳,他这个角度,渎衣上的锁边都能瞧见了,嘴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收起笑意,风情万种的搭上他光洁的脖颈,衣襟滑下,露出雪嫩的手臂,身子像是游蛇一般轻触他的胸膛“惟夫,我记着你说过的,你永远只会属于我一个人的是不是?”说罢温存的将睫毛轻划过他的锁骨,引得他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