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清拿着垃圾袋大吐特吐,将今晚吃的喝的统统吐了个干净,这才觉得好受了些许。赵落落在他身边,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掏出包里的手帕,也不怕脏,温柔地擦拭着他的嘴角。

    连琦见到这一幕,再也没提送她回家的话,载着两人回到了程景清家。

    第49章

    程景清整个人昏昏沉沉,呼吸滚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疲惫无力地躺在床上。

    身体的虚弱让他感到十分不适,他不喜欢虚弱的自己,会让他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一只略显冰冷的手贴在他的额头,随后,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还是很烫,我去拿一盆温水过来,你把药先给他吃了吧。”

    另一道男声道:“恩。麻烦赵小姐了。”

    他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过了一会,一条温热的毛巾敷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擦拭着他的脸跟脖颈,领口被人解开,他又听到那男声道:“赵小姐,这不合适,还是我来吧。”

    女声有些不耐烦,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会怕我对个病人做什么吧。”

    连琦并没有让步,还是坚持己见,他带赵落落来这已经很不妥了,再让她贴身照顾程景清,保不齐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至少这样,肯定会让程景清欠她一个人情。

    赵落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会半路冒出这么个程咬金。这一路,他处处提防着她,好像她是老虎,会吃了程景清一样。这恰恰透露出一个讯息,他的老板程景清,并不信任她。

    这也意味着,她还不能贸然提起合作的事。

    她之前做的那些还远远不够。

    这让赵落落感到一丝疑惑。

    抱都抱了,还不能让他交心吗?

    也太难搞了吧?!

    总之,她不能输!

    她将冷掉的毛巾放在脸盆里重新浸湿,拧干后将脸盆递了过去:“连先生,水凉了,你去换一下吧。”

    连琦看看床上一脸不适的程景清,知道不能不顾病人,跟赵落落在这干耗着,无法,只能接过脸盆去隔壁浴室打水。

    赵落落用毛巾反复擦拭着程景清的脸、脖颈,当手伸进程景清的领口时,被他一把握住。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在一片朦胧中看清了女子清秀的脸。

    “是你,赵落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他整个人处于混沌状态,只当自己还在阴森冰冷的监狱里。

    不,不可能,赵落落已经被他送走了,不可能来看他。

    他用手揉着太阳穴,只觉头晕目眩,恍惚记起他已经重生了。

    赵落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条,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忙扶起了他,在他后面垫了个枕头,好让他舒服点,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柔声道:“程景清,喝口水,你怎么了?”

    是做噩梦了吗?

    程景清呼了一口气,接过她手中的水,自嘲地笑了笑,自他重生以来,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次噩梦,反反复复重复着他临死的那一幕。

    “快喝吧,等下就凉了。”赵落落见他拿着水杯不动,提醒道,“你怎么发烧了都不知道,还喝酒。你可真是牛人,389的体温都能跟没事人一样参加晚会……”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没注意到程景清看她的目光变得逐渐深沉。

    “赵落落?”他又唤了她一声。

    “干嘛?”她把毛巾塞到了他怀里,扁了扁嘴道:“你自己擦一下胸口吧,都是汗,等下睡着不舒服。”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免得说她揩油。

    “你为什么要来?”程景清没有动,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似乎对她跟着他回家这件事感到很疑惑。

    “当然是为了照顾你啊,你都生病了!”赵落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虽说她一开始是目的不纯,但现在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确实生出了一点怜惜之情。

    就一点,大概指甲盖那么点大!多一点都没有。

    他这么强大的人,才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程景清听着她的心声,无力地笑了下。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上一世,他在监狱里快要死了,也没有一个所谓的亲人来看他。

    “景清,你醒了?觉得好点没?”连琦端着脸盆走了进来,见他清醒,将水盆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朝他额头探去。

    “好点了,我想睡了,你们都回去吧。”

    不想,这话一出,两人又为了谁留下守夜吵了起来。

    唇舌交锋,互不相让。

    “赵小姐,你跟景清非亲非故,实在无须做到这个地步,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家里人该担心了。”

    “我一个人住,没人担心。再说我跟程景清怎么就非亲非故了,我们可是录同一档节目的好同事,上百万观众可以作证的。”

    “赵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觉得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