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落落恨不得生出翅膀逃离这里,她的大脑快速运转着,试图寻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替自己开脱。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人才,搞出这样的乌龙,把发给顾言博的微信发给了他,难怪系统只是口头警告。

    如果只是看到微信,她还能圆回去,不至于如此恐慌,可若是他纵观全局,那她必输无疑。

    在原文中,程景清一开始并不知道原主对女主包藏祸心,才与其合作,后来发现她屡次三番对女主下手不说,手段还一次比一次狠辣下作,便设局套住了原主,让她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你,你先说你怎么会来?”为了拖延时间,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反问回去,伺机寻找机会夺回主动权

    她的这点想法自然逃不过程景清的读心术。

    原来从这时候开始,她对季沫的恶意就已经初见端倪,亏他还自以为是,以为一切都还早,他还来得及扭转她对顾言博的感……

    “如果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在附近出差,刚开完会就接到了顾言博电话。于是节目录制结束后,两个常年忙碌的人便找了个地方小聚了一会。也就是在这里,他在他嘴里听到了季沫这个名字,知道他这个发小春心萌动,因此对她留下了一个较为深刻的印象。

    这一世,他依旧来这边开会,只是想要见面的对象从顾言博换成了赵落落。当他收到赵落落的那条微信后,更是坐不住,提前结束了这场会议驱车赶了过来。他的人一直盯着她,这让他找起来毫不费劲。

    与其说他是在生她的气,不如说是生自己的气。

    在不知不觉中,赵落落普普通通的一条微信就能轻易挑动他的情绪,左右他的情感。

    就连程景清自己也想不通,他们相处还不足两个月,可他对她的感情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从什么时候起,在他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

    “当然,你说的我自然是信的。”

    赵落落嘴上说着相信,心里却是半分不信。

    以她所见,找她是假,找季沫是真吧?

    程景清微微蹙眉,不懂她为什么要将他跟季沫扯上关系,他隐约记起,之前跟她接触时所听到的心声。

    她似乎以为他对季沫存在着不可告人的情感。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是在吃醋?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微妙的喜悦之情,他抿了抿嘴,拼命抑制住想要翘起的嘴角,想要解释他并不喜欢季沫,可一想起她的微信,又沉下了脸。

    他摆起脸道:“落落,你还想拖下去吗?”

    她的一条微信而已,有必要收到就看吗?

    他们的关系又没有多好,可以视而不见的呀。

    赵落落在心里吐槽着,面上扯出了一个笑来装腔作势地说道:“我拖什么了我,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她琢磨了一会,见他只针对她的微信问个不停,料想他并没有围观全程,并不知道她做的好事,因此马上有了一套自认为合理的说辞。

    她边说边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神情稍缓,变得愈发理直气壮。

    “你是没看到那个姚驰有多过分,竟然想要占季沫的便宜,像我这样的好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不是,频道错了,应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冲上去狠狠教训了他一番,要不是你突然冲出来打断了我,姐今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说到后面,她倒责怪起程景清的不是。

    【女孩一巴掌将色狼扇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对着他的丑陋嘴脸来了个左右夹击,每打一下,她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就这么简单?”

    “不是,你还想我怎样?”

    赵落落傻眼了。

    桥豆麻袋,他不会还想让她手刃姚驰这个色狼吧,这也太为难她这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了。

    程景清尽量无视着她的脑洞,免得被她带到沟里去:“那你还给顾言博发微信?”

    赵落落有些受不了地翻个白眼:“拜托,像我这样的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一个成年男性肯定会怕啊,当然要找人帮忙啊。”

    问问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变得吗?!

    程晶清回忆起她扇人巴掌的英姿,一时接不上话来。

    他觉得以刚才的局势来说,该呼救的应该是对方。

    “那你为什么要叫……”他停顿了一下,难得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叫顾言博博博。”

    不觉得太亲密了吗?

    赵落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刚才那么一停顿,吓了她一跳,以为他又要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见只是一个称呼,她大刺刺地摆了摆手道:“其实,这都是输入法的锅。而且我叫季沫也是沫沫啊,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叫你清清的。”

    她有意恶心下程景清,没想到清清两字一出,程景清还没有表示,她先抖了抖身子:“算了,你不适合,还是叫你景清吧。”

    程景清微微一笑:“我不介意的。”

    赵落落寒毛倒竖:“我介意!”

    程景清从善如流:“那你也不许叫顾言博博博了。”

    “当然,说了都是输入法的错。”

    月朗星稀,枝桠上挂着的照明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打在程景清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薄雾,驱散走了他身上冒出的寒意。

    他声音温柔,像微风拂过耳畔:“落落,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不许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