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子之位是我的!”萧芫烁吼出声,“你死了,我一定能当上太子!你记住,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自己的出身,我的生母只是浣衣局的一个婢子,自然比不上你生母的出身。”

    “五皇兄。”

    “别喊我!我最恨的就是你,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轻松松就得到了,我怨,怨父上对我的不重视;怨所谓的兄弟,对我百般嘲弄;更怨你,稳坐太子之位,得众人赏识。”

    萧芫烁红着眼,往后踉了一步:“我更怨自己,怨自己没能捅死你!”

    姜威气得要破口大骂,被萧芫煊拦下。

    “殿下!”姜威手紧握住剑柄,五皇子出口伤人,口无遮拦,不给他点教训……

    “五皇兄马上就要出宫了。”萧芫煊开口。

    萧芫灿和萧芫烁同时看向萧芫煊。

    “这话,是什么意思?”萧芫烁轻皱着眉头,他要出宫?

    “父上下令,让五皇兄去守西南边塞。”

    “守?”萧芫烁忽地笑出了声,“西南边塞是最冷的边塞,父上让我去守,是想让我活活冻死在那儿吧,也是,在父上眼里,我这个儿子,可有可无。”

    萧芫灿急了:“萧芫煊,父上已有定夺了?那我呢?萧芫烁去守边塞,我呢!”

    姜威忍不住开口:“大皇子,殿下已为你求情了。”

    萧芫灿一脸不信:“给我求情?”

    “我已恳求父上,让你留在宫中,余生不得出。”萧芫煊淡淡道。

    “余生不得出?”萧芫灿脸皱成一团。

    让他留在宫中,说得倒好听,其实,是将他软禁在宫中罢了。

    萧芫煊面无表情地看着萧芫灿背对着牢栅,缓缓坐下来。

    其实,父上有意,让大皇兄和五皇兄都去守边塞,但他向父上求情,以大皇兄生母在世,需要大皇兄尽孝心为由,恳请父上让大皇兄留在宫中。

    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他的一己之私。

    让大皇兄呆在宫里,是为了大皇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是为了保证他和沈邑的私下的事不被发现。

    父上已经对沈邑起了疑心,又因先前与沈邑的矛盾,父上已命人去查了,若是让父上发现,大皇兄和沈邑私下来往密切,那沈府就完了。

    他想要保护沈府,护住了沈府,也就是护住了沈歌钦。

    萧芫煊出了宫牢,姜威就忍不住问道:“殿下,您方才为何将他们的去留说出来?”

    萧芫煊顿下步子:“姜威,您信我吗?”

    “信。”姜威想都没有想,斩钉截铁道。

    “我这么做,是有考虑的。”萧芫煊腮帮子动了动。

    “是,姜威明白了。”姜威看着萧芫煊。

    只要是殿下说的,他都信。

    萧芫煊缓缓步下台阶,迎着落日前行。

    第53章 第五十二颗枣

    夜里起风了,风沙入眼,前路难行。

    未泗手里抱着一件玄色的披衣,跟在江铎身后:“公子,夜里风寒,您先披件衣服吧。”

    他看公子穿得这么单薄,他真担心公子受了风寒。

    见公子一言不发,未泗也只得收了声。

    从公子院里走到府里主院,须得半盏茶的功夫,老爷大晚上的让人来唤公子,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一踏进主院,屋里的灯火就映入眸中。

    守在屋外的下人一瞧见江铎,忙行礼:“大公子,”边说边推开屋门,“老爷和夫人在屋里等你。”

    未泗想跟进去,却被他们拦下,未泗只得冲着江铎的背影说道:“公子,我在屋外等你。”

    话音刚落,屋门一关,将屋外的寒风都挡在了外面。

    屋里,火盆子烧得旺。

    江夫人蹲在火盆子前,听见动静,都没赏给江铎一记余光,用夹夹起一块木炭放进火盆里,堆积的木炭缝隙里忽地窜出半点火星子。

    “外头这么冷,都不知道怿尘人在哪儿?”江夫人悠悠开口,“吃不吃得饱,睡得好不好。”

    江铎听着,抬头瞧着坐在主座上的父亲。

    江怿尘离家远行已有一段时日,父亲派人去寻过,但都无功而返,江夫人终日以泪洗面,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的宝贝儿子。

    江舟波手握着一枚扳指,指腹轻碾过扳指光滑的玉面,面色难看:“江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喊你过来吗?”

    “父亲喊我过来,是因为大皇子和五皇子被关入牢里的事吗?”江铎淡淡道。

    江舟波抬眸,冷冷地盯着他看:“消息倒是灵通。”

    “不敢,儿子得消息的渠道哪有父亲广,不过是这几日,虞城闹得大了,儿子才能这么快知道消息。”

    江舟波紧了紧腮帮子,冷哼一声,将扳指往地上一砸,扳指应声而碎。